黎初念盯着那行字。
“原件。”
“你那个U盘里的隐藏MP3,可能只是备份。”
“能给我送原件的人,至少碰过源文件。或者碰过我的U盘。”
“也可能碰过你电脑。”
黎初念抬头。
靳宴辞这句话落得很轻,却把她刚睡出来的那点松弛全按回骨头里。
她的电脑在公司、家里、会议室之间来回跑。能碰到的人太多。王岚拿过她的资料包,小雅帮她插过投影,沈星河也曾在茶水间旁边“不小心”
撞翻过她的包。
线太多,每一根都拽着她往更黑的地方走。
她把手缩回来。
“电脑不能联网,没法查毒。”
“所以别插。”
“那它白送了?”
“留着,等网恢复,找专业设备隔离读取。”
“等网恢复,沈星河说不定已经把复审会开成庆功宴了。”
靳宴辞摘下手套,丢进垃圾桶。
“你要用主电脑读陌生U盘?”
黎初念看向餐桌上的旧笔记本。
那台电脑电池报废,系统卡得连开机都要先做心理建设。可它现在存着初稿,存着她刚搭好的方案框架。万一中招,等于把半天成果送去火葬场。
她心里飞快算账。
插,风险是电脑报废、文件被锁、证据被毁。不插,风险是错过原件内容,复审前拿不到沈星河的把柄。她手里已经有一套能打的方案,可证据是另一张牌。方案让她站得稳,证据能让沈星河摔得疼。
不能把两张牌放进同一台电脑里。
黎初念抬起头。
“你家有没有不用的电脑?”
靳宴辞看她。
“有一台十年前的上网本,屏幕右下角裂了,键盘缺一个R键。”
“能开机吗?”
“能。”
“里面有你重要东西吗?”
“高中数学错题集。”
黎初念顿了下。
“你居然会错数学题?”
“我不会错,老师会出。”
“。。。。。。这话要是贴到高中贴吧,你坟头草能长到三米。”
靳宴辞转身去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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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来时,手里拎着一台黑色上网本,外壳边缘磕掉了漆,电源适配器还缠着老式魔术贴。屏幕开机时,风扇发出一阵挣扎的嗡声,桌面壁纸停在乾宁老院门口的雪景照。
黎初念拉开椅子坐下。
靳宴辞把电脑放远了些。
“读可以,先说规矩。”
“你说。”
“不复制,不外传,不连网。看完拔盘。你要保存证据,用录屏手机拍屏幕,不接电脑。”
“我手机没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