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
谢南枝把乐乐喂饱,哄睡了,交给尤云照看,她一个人往世子夫人的院子去了。
她已经盘算了一整夜。
直接去找范思晨对质没用,那人嘴上功夫厉害,一推六二五,转头还能倒打一耙说谢南枝冤枉她。
没有确凿的证据惊动了对方,只会打草惊蛇。
浆洗房的衣料就算拿去查,恐怕也查不出个大概来。
即便查出来了,范思晨大可以说是不小心沾上的,真闹到世子夫人面前,各执一词,谁也占不着便宜。
要抓,就得抓个现行。
世子夫人顾淑柔刚梳完头,正坐着喝燕窝粥。
见谢南枝一大早就来了,她立马放下了碗,扬眉问道:“怎么,乐乐夜里闹你了?”
谢南枝福了一礼,开门见山道:“世子夫人,奴婢有个重要的事禀报。奴婢怀疑府里有人要害小少爷。”
顾淑柔手里的调羹一摔,脸色立马变了:“什么?说清楚。”
谢南枝将昨夜乐乐后颈起湿疹的事说了,又说尤云亲眼瞧见范思晨在浆洗房鬼鬼祟祟往小少爷衣物里塞东西。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我没有证据。那些衣物我已经收起来了,但就算现在拿去验,怕是也查不出什么东西。对方既然敢这么做,十有八九已经提前做好准备。”
顾淑柔的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她身为长宁侯府的世子夫人,自己嫡出的小少爷才两个月大就遭人算计,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顾淑柔用力握着帕子:“你怀疑范思晨?”
“是。”
谢南枝抬起头,目光平稳,“她昨夜不该她当值,特意跑去浆洗房,说不通。但我空口无凭,世子夫人就算把她叫来问话,她抵死不认,咱们也拿她没办法。”
顾淑柔深吸一口气:“那你有什么主意?”
谢南枝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了:“世子夫人,我有个提议。咱们不惊动她,让她照常当值。她如果真在衣物上做了手脚,今儿一定会再找机会把做了手脚的衣裳换给小少爷穿。
到时候我提前给小少爷里面衬一层防过敏的里衣,把那件有问题的衣裳穿在外面,等她换完了,咱们当场翻出衣裳来查。人赃并获,她就赖不掉了。”
顾淑柔盯着她看了片刻,慢慢点头:“就按你说的去办。你需要什么,只管开口。我院子里的人你随意调遣。”
谢南枝摇头:“不需要太多人,免得走漏风声。只需世子夫人安排两个婆子守在抱厦外,到时候听我摔杯为号,进来抓人就行。”
顾淑柔应了。
又叮嘱了一句:“仔细乐乐,别真叫他受了伤害。”
谢南枝郑重道:“世子夫人放心,奴婢一定拿命护着小少爷。”
从世子夫人房里出来后,谢南枝快步回了自己屋子,闩上门,闪身进了空间。
她在婴幼儿护理区的货架前挑了一小会儿,拿了一盒纯棉材质的婴儿防过敏肚兜和一件薄薄的贴身里衣。
这两样东西的面料经过特殊处理,能阻隔外面的衣料直接接触皮肤,而且透气排湿,不会闷着孩子。
总共消耗25点声望值。
包装上写着“物理隔离防护,适合敏感肌新生儿”
。她拆了包装,把里衣和肚兜收在袖子里,然后回到了隔壁的东厢房。
尤云正抱着乐乐哄睡,见谢南枝回来,低声问:“怎么样了?”
“等着吧。”
谢南枝接过乐乐,一边逗他玩,一边凑到尤云耳边把计划简单说了一遍。
尤云听完点头,又有些担心:“万一她今天不动手呢?”
“她上次没成功,疹子起了又消了,肯定不甘心。浆洗房那篓衣裳里做过手脚的料子还没用完,她今天当值,肯定会找机会再试一次。”
谢南枝的语气十分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