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锋抬起染血的手,掰开她的手指。
动作不重。
手却稳得可怕。
「你现在否认,等于承认学生会明知道校园活动混进了身份不明的危险人员,依旧允许节目照常演出。」
「礼堂受损和人员受伤会算在你头上。异常设备失控,也绕不开那份安全增补文件。上面有你的签字。」
水树奈奈的手从衣领上滑开。
杜明锋抽出马甲里的几张废案纸,折好后放回贴身口袋。
「你有两个选择。」
「承认刚才是舞台事故,我是临时补位的皮套演员。或者掀桌,解释清楚,一个高中生为什么能在几千人面前穿着装甲打碎灯架,还没让任何人发现异常。」
他抬眼看向水树奈奈。
「选后者,认知修正会松动。礼堂里的人会重新回忆整场演出,开始怀疑那些彩纸下面藏过什么。」
「上坂堇一样要接受调查。她的声音和台词躲不过去,那台异常设备也经不起查。」
「这就是你想要的摊牌??」
水树奈奈没有回答。
她不想。
那枚学生会公章,是她亲手钉进舞台规则里的楔子。它保住了所有人,同时把她锁进了这套说法。
继续追问,她得先拆掉自己替观众维持的日常外壳。
杜明锋从她身侧走过。
擦肩时,水树奈奈抓住他的手腕,正好按在那片烫伤上。
血痂裂开。
杜明锋低头看了一眼。
水树奈奈马上松手,不敢继续按。
换作以前,这家伙早该喊疼了。
他会龇牙咧嘴地折腾,再扯出一堆不着边际的废话。实在糊弄不过去,便摆出那副可怜相,靠卖惨蒙混过关。
现在,他毫无反应。
看她的样子,和看一扇挡路的门没什么区别。
「你疼不疼?」
「疼。」
「灯架砸下来时,你想过会死吗?」
「想过。高桥在下面。真死了人,所有日常解释都会失效。」
「所以,人命只是成本?」
「那该先救谁?」
水树奈奈答不上来。
「所以你一直骗我,也是风险评估?」
「是。」
「那些答应呢?」
「维持合作的必要条件。」
「让我监督你?」
「降低行动误差。」
「你救过我,陪我查旧教学楼……也是计算?」
杜明锋看着她通红的眼圈。
否认,她会接着问。解释会暴露Build表盘的副作用。安慰没有意义。
他选了最短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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