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布背面的血印还在往下淌。
杜明锋松开手,指腹擦过粗糙布面,拖出几道暗红痕迹。腰后的驱动器顶着伤口,Build表盘隔着校服烫进皮肉,余温迟迟不散。
表盘的代价是二十四小时。
这段时间里,他感觉不到别人的痛苦,也不会心动,更不会愧疚。
侧幕外,掌声一浪高过一浪。
杜明锋拖着右腿,蹭进后台走廊。履带错位留下的毛病没好,每走一步,右腿便别扭地往外弹。
哒。
哒……
像个坏掉的发条玩具。
走廊尽头,水树奈奈抱着胳膊,堵死了安全门。
胸前的学生会工作牌歪在一边,袖口沾满彩纸碎屑和黑灰。她眼圈发红,两道泪痕留在脸上。
杜明锋停住。
水树奈奈先看向他腰侧鼓起的轮廓,接着往下看。裤管边缘,一滴滴血落在地上。
「放干冰??」
她嗓子发涩。
「你再说一遍。」
杜明锋低头看着地面。
这里离侧幕不远,谢幕音乐压住了脚步声。监控正对安全出口,却只能拍到两人的侧后方,看不清脸。
适合谈话。
更适合……撒谎。
「烟雾机管线堵了,我进去手动放气。」
「手动放气能把灯架踢碎??」
「舞台道具。」
「能让你的腿流成这样???」
「旧伤。」
水树奈奈抱住胳膊的手收得更紧。
「那套装甲呢?」
「皮套演员穿的。」
「节目单上写的是你的名字!!」
「所以我上台了。」
每个回答都平整得过分,连一点破绽都找不到。
水树奈奈准备了一路的问题,全堵在嗓子里。几秒后,她冲上来抓住杜明锋的衣领。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
杜明锋后背撞上墙。
错位的左肩受到挤压,骨缝里传出轻响。他记下疼痛的位置,没有推开她。
「你答应过我,有危险必须报告。」
「报告过。」
「你只说灯架可能脱落!」
「危险范围准确。」
「你还说不会一个人行动!!」
「台上有演员,台下有学生会,后台有执行组。按定义,不算独自行动。」
水树奈奈的胳膊抖了起来。
「杜明锋,你拿条款跟我玩文字游戏??!」
「规则是你补的,公章是你盖的,演员身份也是你亲自确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