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谷部应了一声,动作麻利地取了抹布和水桶,二话不说就开始收拾。
熟练得不像是顺路来帮忙的,倒像是这间房子的常驻人员。
“你叫什么名字。”
侍女正感慨着,忽然听到理奈向她发问。
“呃,禅院葵。”
不得不说,理奈实在是有威慑力,侍女不禁打了个磕巴。
“好的,葵。”
理奈说,“你忘了端饭过来。”
面无表情的理奈小姐简直比发怒的彰大人还要可怕!
侍女一下子跳起来,在长谷部清理好的桌子上摆放好饭菜,顺便为内室的惠理子也端了一份。
禅院彰仍旧没有回来,宅子内陷入一片沉默。
身侧的侍卫正兢兢业业清理着地板和墙面,他清理得很细致,随着一桶桶血水倒掉,地板和墙面清洁一新,仿佛这一晚什么都没发生。
‘禅院彰’终于踏着夜色归来,作为一家之主,他不需要和任何人汇报自己的去向,冷哼一声便回了房间。
理奈安静地用餐,最简单不过的秋刀鱼和味增汤晚餐在她眼中像是世界上第一美味的东西,只留给所有人一个努力进食的头顶。
过了一会儿,葵才意识到,这间宅子实在是过于安静了。她抖了抖,莫名觉得后背发寒。
“理奈小姐,那么我先退下了……”
她没发现自己不再将禅院彰作为服侍的首要人选,而是自然而然将禅院理奈放在了更靠前的位置。
理奈应了一声,她正专心致志地剔出鱼刺,“别忘了明早的饭。”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惠理子还在卧房躲着,就好像这样可以忘记发生的一切似的。
理奈打开柜子,和里面惊魂未定的禅院彰对视。
“欢迎回来。”
理奈露出一个笑,满意地看到对方缩了缩。
鬼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理论上他没有完全死亡,却要不得不一直在那个见鬼的校园中体会各种死亡过程!
禅院彰像是玩了一场可以一直读档的恐怖脱出游戏。
距离成功逃离最成功的一次,禅院彰拿到保安亭的钥匙,躲过雕塑社的石像攻击,跳过会忽然消失的台阶,好不容易逃到校门口,却发现了更可怕的存在。
和他女儿外表一模一样的恶鬼顶着扭曲的四肢对他微笑。
“你就是……送进来的新猎物?你会听话的对吧?”
再然后发生的事情禅院彰就不记得了,他只知道发生了极其恐怖的事情,让他的大脑在醒来后自发启动了保护机制,只剩下一片空白。
这不正常!禅院彰面色发白,因为失血而头晕目眩,他的女儿之前弱得要死,一定有什么问题!
“父亲,你会听话的吧?”
现实中,理奈也这么问道。
禅院彰咬牙,“……会。”
可恶!等他接触到外界的,一定要让家族对理奈进行处刑!
得到了禅院彰的答复,理奈的笑容更深,她甚至主动将禅院彰从柜子里拉出。
“那么我来给你包扎,”
她一点处理都没有,拿着一团绷带将禅院彰的伤口胡乱包上,“侍卫刚清扫干净,别给大家添麻烦呀。”
有侍卫来过了?居然没有人意识到不对吗?!
禅院彰面色铁青,却不敢反驳理奈。当他来到书房看到坐在桌子后的‘禅院彰’时,更是心底发毛。
理奈的术式是复制,但如果复制的是人呢?恐怕除了六眼谁也发现不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