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长谷部开始包扎伤口,众人才发现理奈伤得极深。
“伤口需要缝合。”
长谷部皱着眉说。
急救箱没有麻药,想要缝合还是得去找医生。
可是一个不受宠的孩子,大半夜的谁会管她呢?
“我带您去最近的医院!”
长谷部热心地说,“别担心,我一定能够照顾好你!”
理奈注视着这个忽然冒出来、对她过于热情的侍卫。
‘禅院彰’在她的操纵下在禅院家饶了一圈,她对禅院家的情况大约有了数。
既得利益者得意洋洋,被剥削者麻木不仁。
所以更显出面前侍卫的异常。
“你是隶属于禅院家哪个组织的?”
她冷不丁问,“我没见过你。”
“我是侍卫……”
长谷部说,紫眼睛中流露出无措。
他不会撒谎,何况还是对着理奈。
理奈盯着长谷部不说话。
长谷部变得不安起来,就算这样,他为理奈伤口消毒的动作仍未停下。
一旁侍女露出怀疑的神色,“说起来,完全没在禅院家见过你,你不会是混进来的刺客吧?”
“当然不是刺客!”
长谷部立刻回复,他半蹲在地上为理奈处理伤口,此时竟可怜巴巴地抬头看向理奈。
就好像理奈会为他解围似的。
理奈多看了几秒长谷部坐立不安的窘相,才慢悠悠说道,“你是躯俱留的人?”
她操纵着禅院彰到处乱走的时候听到过这个分类。
长谷部眼睛亮起,“对对!”
有什么难的,理奈说什么就是什么!
侍女也不再怀疑,躯俱留队是禅院家最底层的存在,里面全是天生无术式的男性,这些人大家平时根本不会在意。
“你会缝合吗?”
理奈又问。
“会!”
自然,躯俱留的人都是些没人在意的野犬,一定有着丰富的处理伤口的经验。侍女露出赞同的神色。
“那么别管麻药了,直接缝。”
“可是——”
理奈黑沉的眼睛微微向下,“我说缝,做不到就换别人来。”
原来的理奈小姐说话这么有分量吗?侍女不知道,她只看到紫眼睛的侍卫立刻闭上嘴巴,乖乖为理奈小姐缝合起来。
针线穿过皮肉的声音格外令人牙酸,更何况没用麻药,简单消毒后直接进行的缝合。
当事人面无表情,像是感受不到疼痛。反倒是惠理子被吓得面色惨白,随便找了个借口躲到内室去了。
理奈的额头缝了七针,手上缝了九针。
长谷部长舒了一口气,他做好最后的收尾工作,“之后可能会留疤,您最好还是明天去医生那里一趟。”
理奈没搭茬,她看着长谷部说,“地板还没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