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你的配合,伯纳德上校。”
唐砚之从阿比斯掌心收回手,这才用身份识别卡在电梯卡槽上刷了一下,一枚隐藏在楼层按钮最下方的指纹解锁按钮出现在三人眼前。
虽说已经因为星际级别的保密协议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看见这样隐蔽的操作按钮,伯纳德的心脏控制不住地加快了跳动的速度——他接下来到底会见证什么样的秘密?
唐砚之用自己的指纹解锁了按钮,按下之后电梯匀速朝着下方坠落,途中电梯上方一直没有显示出准确的楼层数字,直到几分钟后电梯才终于停了下来。
随着电梯门打开,呈现在阿比斯和伯纳德面前的是一条幽深不见尽头的漆黑走廊,只有走廊两边隐约的银色信号灯闪烁着,提醒两人他们并没有陷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请和我来吧,这不仅是带伯纳德上校去见你的小儿子,也是兑现我对阿比斯的承诺。”
唐砚之说完这句话后才走出电梯,他没有等待两人,一时之间走廊上只能听见他渐行渐远的,军靴的小高跟踩在地板上的沉稳脚步声。
伯纳德不解地看向阿比斯:“承诺?”
阿比斯脸色凝重,他没有多说,直接跟了上去——接下来他将得知裴锦的真实死因,以及那些公民们陷入癫狂的原因。
……
原来走廊是有尽头的,只是他们光是等待唐砚之解开门禁就等了将近两分钟,先是密码,再是指纹和虹膜的双重认证,三重密锁通过之后,门上又多出来一个光点,同时阿比斯面前多出来一只白净的手,掌心朝上,是索取的手势。
“借我一把刀。”
唐砚之道,“最后一道密锁需要我的血液认证。”
“血液认证?”
阿比斯警惕道,“你要放血?”
唐砚之瞥了他一眼,似乎是因为还跟着一个伯纳德,不方便说话,欲言又止后干脆在自己食指上咬了一口,随着他从咬伤伤口中挤出一滴血抹在面前的防爆门中间的光点上后,三人面前的阻碍终于缓缓打开。
“这是……”
伯纳德看见眼前的场景,突然生出一阵退意——走廊连接着的是一间长方形的实验室,不知道这儿是科研院地下多少层,但空气并不稀薄,即便如此,当他看见那些在透明玻璃之后疯狂扑打嘶吼着的疯子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不是他该知道的。
“赛伊德先生在这边。”
阿比斯在第一个隔离间前停了下来,唐砚之却没有停下脚步,自顾自走到了与阿比斯相隔不远的第四个隔离间前,里面的人瑟缩在角落里,隐约能看清楚他的嘴里还绑着瑞吉娜留下的腰带,只是腰带已经被他的牙齿咬得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实验室很安静,隔离间的隔音效果也很好,伯纳德只能听见自己向前迈出的僵硬脚步声和身后的密锁门重新关上的声音。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步才来到唐砚之身边,也不记得是怀揣着怎样的心情抬起头看向隔离间之中的儿子,也许是察觉到了什么,赛伊德也抬头看向一墙之隔的父亲。
他两眼爆红,全身的皮肤都变成了淡青色,咀嚼着腰带残渣的嘴里不停嗫嚅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张开嘴却只能作出扑咬的动作。
……不,那已经不是他的儿子,那是个怪物。
伯纳德咽了口唾沫:“他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科研院对外宣称的非法药物是一种正在渐渐流通于市场的新型毒品,和以往的药物不同,它不会让人上瘾,因为只要碰过一次后,就会把人变成这样。”
唐砚之简洁解释道,“我们暂且称他们为感染者。”
“也就是说还有治愈的可能性吗?”
伯纳德眼中刚刚升起的亮光在听见唐砚之下一句话后又骤然熄灭。
“换种更严谨的说法,这是一种会对人体造成不可逆伤害的病毒。”
唐砚之的声音在研究室内荡开,“很遗憾,令公子没有可被治愈的可能性,他看起来还活着,现在也只不过是一具还会行走活动的尸体而已。”
“第一例感染者是在什么时候出现的?”
阿比斯沉声问道,“他在哪里?”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唐砚之转身朝着更前方走去,“裴锦的尸体在这边,但他不是第一例感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