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瞪大了眼睛,牛顿,玩牌,还输了……这几件事在她脑子里完全连不到一起。以他的数学才华和记忆力,应该复刻电影里的情节才对:高智商学霸在牌桌上大杀四方,其他人输得抱怨连天。
“你怎么可能输呢?”
她还是无法想象牛顿输牌是怎样的场景。
“我为什么不能输?”
牛顿看她的眼神像在看傻子。“输牌有什么奇怪的?”
普通人输牌的确没什么奇怪的,但你可是艾萨克·牛顿啊!
薇薇安眨眨眼,没说出口。
那边几个人玩得热火朝天,乐师演奏完毕离开了,学者受不了吵闹也回了房。
牛顿的酒杯空了。
“要不要再来一杯?这次换清淡一点的。”
薇薇安殷勤地建议。
牛顿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是因为醉意,还是气氛的缘故,他眼里的警惕淡了几分,多了些松弛。
“有时候我会想,你是不是在做实验,把我们当作试验对象。”
他说得没错。调出一些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算是她的小小实验。薇薇安笑了笑,手上没停,实践着她调低度酒的想法。
“你可以拒绝当我的试验对象。我没有强迫你的权力。”
她把杯子递了过去。
牛顿接过来,饮了一口,慢慢点头。
看来,实验对象对结果满意。
“这倒是件有趣的事,布雷特先生……”
他声音很轻,像是对空气说话。
“……似乎你给剑桥带来了某种新的东西。不只是你的实验,还有你的酒馆。”
“每个人都会带来新的东西。关键在于,有没有人愿意接受。”
薇薇安拍了拍胸脯,“而我,很荣幸能为您提供一些新鲜事物。”
牛顿没说话,手指轻轻摩挲杯沿。
火光微微跳动。
她不确定是不是错觉,牛顿的脸似乎染上了一点不明显的红,让他比平日里可亲近了一点。
薇薇安从外套里拿出一块对折整齐的方形布料递给他。“这个送你。”
牛顿接过来,手指在布面上停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身体僵住了,神情有些古怪,“手帕?”
“擦镜片正合适,不会划花镜面。”
这个时代没有专门的眼镜布,薇薇安见过牛顿对镜片划痕的苦恼,特意拜托远在法国的珀西寄来高品质的亚麻布,比英国本土的那些粗糙的布料柔软得多。
牛顿低头看着那块布,没说话。
“收下吧。”
薇薇安补了一句,“就当是朋友送的圣诞和新年礼物。”
“离新年还有三个月。”
他纠正她。
薇薇安翻了个白眼,她什么时候才能记住英国现在还是儒略历,还没采用公历呢。
“那就当我没说,还我吧。”
她伸出手。
牛顿手腕一偏,躲开了她的手,把布收进了衣服。
薇薇安笑了。
“这就对了。圣诞快乐,牛顿先生。”
“谢谢你,愿上帝赐你一个愉快的圣诞,布雷特先生。”
牛顿说得很平静,但薇薇安知道,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接近情感的表达了。
“还有,你的设备我已经修得差不多了,下周我们应该——”
“停!”
薇薇安又给他倒了一杯。
“你还是喝你的啤酒吧。”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