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弯着腰给护卫递砖递瓦,神情小心拘谨。
萧远自书房出来,这一幕恰好尽收眼底。
林竹身子单薄,手脚不如习武之人利索。几乎不假思索,萧远快步上前,皱眉来到檐下。
他示意换个人上去,又唯恐突然出声吓到人,只抬了抬眼,暗示林竹先下来。
与此同时,林竹探着手,指尖勾了一把泥抹子递给护卫。
小脸顺势探向檐外,蓦地对上一双深如幽潭的眼睛。
他“啊”
一声,未料想檐下站着将军。
于是猝不及防吓了一跳,脚底打滑,直挺挺朝前滑倒。
萧远眼疾手快,一把捞住林竹的腰。
少年整个人悬空挂在男人身上,胸腹贴着结实的胸膛。
他惊魂未定,还有些呆,胸脯剧烈起伏。
萧远薄唇微动,话音未起,嗓子莫名干涩。
只觉得怀里的人裹着棉袄都很轻,而且不像其他男子硬邦邦,反而软绵绵的。
一丝浅淡的,绵甜的香气从少年身上幽幽溢出,勾进鼻腔。
是那天书房嗅到的气息。
只有靠得极近才能捕捉到。
没等萧远多想,林竹已然缓过神。
他不顾礼仪地一把推开萧远,几乎跳起来,仓惶退到墙角。
少年闷闷道了句对不起,转身落荒而跑。
萧远双手僵在半空,皱眉。
林竹在…躲他?
为什么。
难道是嫌弃他?
思起那缕淡淡甜气,低头嗅了嗅身上。
刚从军营回来不久,未来得及清洗,身上都是尘和汗味。
……
管事提着泥桶经过,见状,好不诧异。
何曾见过将军这般模样。
仿佛被什么东西惊着,愣住了。
只听将军沉声问:“我很臭吗。”
管事愈发迷茫不解。
摇摇头,说道:“不臭啊。”
练武后的汗味,正常人都有。
萧远没作声。
那林竹方才为何躲他躲那么快……
就抱了一下,像躲什么脏东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