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神,目光深邃。
水雾模糊视野。
但见林竹前襟微湿,脖颈白皙如玉,水珠从锁骨边缘滑下,没入起伏的衣衫里。
这道目光如有实质。
林竹心头一跳,于氤氲水雾中抬头。
他松了手:“将军,可是太用力?”
萧远摇头。
“做得很好。”
又道:“更衣吧。”
林竹如蒙赦令,转身想退到屏风后。
萧远却道:“去哪。”
林竹呆住。
眼前男人自水里站起,浑身无一丝赘余,如同雕刻斧凿而成。
腹下更是惊人,雨露中的丛林,墨色脉络,苍劲蓬勃,堪比天柱。
他顿时面红耳烫。
萧远:“帮我穿衣。”
平时,萧远有管事在旁边伺候,譬如递衣整理衣物之类。
可如这般,事无巨细地擦身穿衣却是没有。
他一向不使唤旁人,毕竟有手有脚。
偏偏在此刻……
淡淡香甜的气味夹在湿润的水汽里,他好像被股细腻清淡的甜味魇住,要对方伺候自己擦身更衣。
林竹……自然不会拒绝。
僵硬拿起干布,默默替将军擦身。
干布转到正面,眼睛始终斜斜避开,往健硕的胸膛擦了擦。
就要往下时,蓦然止住。
少年声若蚊蝇:“将军,剩下的你自己来吧。”
萧远面无一丝波澜:“都是男儿,怕什么。”
大掌裹着干布覆盖,随意揉了揉,接着拿起合裆裤。
系上裤带,两条手臂舒展,穿上林竹高高举起的内衫。
瞥见缝补痕迹,低声询问:“衣物是你缝补?”
林竹嗯了声,忐忑道:“小人手艺有些生疏。”
萧远颔首:“比管事缝得好。”
这府内都是男儿,并无女眷。
素日里,府内浆洗缝补的活都由男人做,缝补需要手巧,一帮大老粗缝得歪歪扭扭。
林竹低声:“只是微不足道的活,让将军见笑。”
观他谨慎卑怯,总否认自己,萧远蹙眉,沉着声,压下几分无可奈何。
“做得很好。”
怕林竹又要垂眉谢恩,萧远打断:“先回房。”
林竹乖乖跟上。
二人走出浴间,迎着寒风,颊边的热汗陆续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