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宿主代笔机会。
回到自家营地后,阿斗在回自己营帐的路上正好遇上了前来寻找自己的母亲。
阿斗拱手行礼:“母亲。”
甘夫人连忙扶起了自己的儿子,她没有说什么母子之间没有必要这般守礼,在危急关头自然可以如高祖那边“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
,但日常生活中父母与子女之间的礼数,本身也是孝道以及养望的重要组成部分。
营地之中人多眼杂,更是应该注意。
正是因此足够爱自己的孩子,才更不能在这种小事上给对方埋下隐患。
甘夫人:“我儿此时可有空闲?”
阿斗点头:“自是有的,不知禅有何可为母亲分忧?”
不是母亲有什么要吩咐儿子的,而是儿子有什么能够为母亲分忧的,阿斗或许还不知道什么是本位思想,但他确实在某些时刻下意识实践着。
甘夫人:“你父亲与军师前往襄阳,子龙将军随从护佑,二叔出去巡查,三叔饮酒……我儿当前去劝说才是。”
阿斗称呼二叔、三叔,是叔父的叔,而甘夫人虽然也称呼为二叔、三叔,却是小叔子的叔。
当初因为醉酒误事,丢了徐州,张飞也不是没有长记性的,后来特殊时刻确实不会饮酒,但日常却也不曾戒酒。
普通家庭里,这种叔父喝大了,怎么也轮不到还不够10岁的孩子来操心,甚至是管理。尤其是涉及到强大的武将酒后闹事,让一个孩子凑过去,万一被伤到了该怎么办。
但阿斗不一样,他虽然年纪上算得上是孩子,可地位上他是少主。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反过来讲,在其位便要谋其政。
不是谁都有资格在需要的时候站出来的,可如果你有这个资格,缺在需要你站出来的时候你不站出来,那么用不了几次,你就再也不会拥有这份资格了。
甘夫人出身或许不够高,却也不是无知之人,自然不会在这种关乎未来的事情上拖自家孩子的后腿。
阿斗闻言,半点没有自己管理叔父是向上管理的退缩,又或者面对醉酒叔父会不会打自己的害怕。
听自家母亲说完后,阿斗立刻按照对方指引的方向快步赶去。
要不是马已经放回马厩那边,阿斗都想要打马过去了。
阿斗的住处与他三叔张飞的营帐相距没有特别远,不等见到自家三叔,阿斗先听到了对方醉酒后的怒喝声,其中还夹杂着鞭笞声与痛呼。
阿斗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叔父且先住手!”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各种声音随之加大不说,整个场面也彻底呈现在阿斗面前。
阿斗没有因为平日里的亲近就立刻靠过去,也不曾因为此刻对方醉酒打人的模样故意保持距离。
他只是一边说,一边朝着对方靠近:“不知此二人所犯何错,令叔父要怒而鞭笞其身?”
“怒而”
二字不带有任何的夸张修饰,非常写实的展现了张飞此刻的情绪。
张飞虽是醉酒,却也没有醉到一个认不清人的状态。
眼看着阿斗朝着自己走近,他朝着与阿斗相反的方向扔开了手中的鞭子。
“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爱护自家的孩童,进而推广到爱护天下的孩童,这是儒家对于仁政、理想社会的描述之一,听起来非常的美好,却也真的很难做到。
很多人连爱自己的孩子都做不到,更不用说爱他人的了。
张飞爱护自己的侄儿,却不会因此爱护他人的侄儿,不会想到被自己鞭挞的人,或许也正是其他人爱护的侄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阿斗。”
张飞眼中的醉意与怒火,似乎都随着这个名字的脱口而出消散了不少。
眼看着自己的侄儿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哪怕张飞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却也莫名感到了些许局促。
阿斗将自己的问题又问了一遍:“不知此二人所犯何错,令叔父要怒而鞭笞其身?”
实际上如果不是这里守着这么多人,阿斗更想要说的是:“这可是你身边跟随的人,这般对待,难道不思吕布之旧事乎?”
至于吕布的旧事是什么,自然是对手下肆意打骂,以至于白门楼上直接被手下绑到了曹操面前。
再者说了,现在他们这边是什么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一共多少兵卒啊,哪里就奢侈到可以随意打骂下属了呢。
阿斗看着自己的败家叔父,心里又好多话想要说,但最后一句也没有说出口。
他也没有去对着那些被打骂的人唱什么红脸、扮什么好人,哪怕这样或许会为他赢得一部分人心,但这般踩着自家叔父去赚取人心的事情,不说张飞会如何想,就说自家父亲那里都过不去。
阿斗没有去做好人,他将做好人的机会递给了刚刚做完坏人的叔父手中。
阿斗:“叔父既说不出错处,为何还不为两位将士松绑?”
被问了这么一句的张飞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可也没有驳了自家侄儿的面子,挥手让人给他们松了绑,然后便拉着阿斗朝着自己的营帐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