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看看有什么新消息没有。”
她威胁道:“你要这样我就回医院上班了,让阿姨照顾你。”
纪屿很慢地眨了眨眼。
“你本来打算请假?”
她轻嗯了一声,最近这几个星期轮到的科室带教老师好说话,请一天假应该不难。
纪屿把手机递给她,“你拿去吧。”
孟依没收了他的手机,抬了抬下巴,“喝点水,然后躺回去。”
他紧张兮兮地问:“那你呢?”
孟依坐到床边,拧开水瓶瓶盖,递给他,“哪也不去,就在这里守着你。”
纪屿脑子宕机一秒,黑漆漆一双眼睛望着她。
孟依用手碰了碰他的手,“怎么不喝?”
烧成傻子了吗?
该不会那耳温枪量得不准吧?
孟依把水塞到他手里,拿起耳温枪重新测了一遍,依旧是那个数字。
纪屿穿上睡衣,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水,重新躺平。
孟依帮他拉上被子,坐在他旁边,拿出手机给带教请假;给纪屿妈妈发消息,麻烦她帮忙再带一天小孩,她让家里的阿姨过去配合;跟王秘书说纪屿今天上午不去公司,有什么事等下午再说。
处理完这些琐碎的事情,确保今天上午无人打扰,孟依终于想起来问他:“你现在觉得虚吗?”
昨晚的一些记忆在脑海中回放。
纪屿:“……不虚。”
男人不能说自己虚。
孟依:“?”
我们好像说的不是一个事。
胡搅蛮缠的病人见多了,她格外有耐心。
“我是说,你有没有其他症状,比如肌肉酸痛、嗓子疼、眼花耳鸣……”
“有。”
纪屿指着喉咙,如实回答:“嗓子有点疼。”
吞咽的时候,嗓子里像有刀片在划,身上也没多少力气。
孟依伸手抚了抚他烧得通红的眼尾和脸颊,皮肤白的人,脸红的时候总是很明显。
有过亲密接触后,关系隐隐变得不太一样,比如,她现在看到他这个样子,竟然会觉得心疼。
完了,被传染恋爱脑了。
纪屿拉下她的手,小心翼翼地问。
“你有没有,不舒服?”
孟依拿着耳温枪对着自己测了一下,三十六度九。
“我没事,没发烧。”
纪屿沉默半晌,“我不是问你这个。”
他目光下移,带着探究意味。
孟依的耳根顿时热了起来:“……闭嘴,不许问。”
说实话,特别不舒服的感觉倒是没有,只是小腹有轻微的坠胀感。
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看在他可能是昨天为了她东奔西跑才得病的份上,孟依没拿抱枕砸他,只是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心情。
白粥煮好了,孟依盛了一小碗,晾凉后端到房间,这次纪屿没让她喂,自己一口喝完了,胃里垫了点东西,再吃退烧药。
昨晚本来就没睡好,现在又是一通忙进忙出,孟依累得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一般来说,事后的清晨,应该是很温存的。
而不是在这里给人端茶倒水。
她看过的小说里,都是女主事后发烧。怎么到她这里,发烧的人竟然是纪屿。
平时健身健那么多有什么用,身体这么脆皮,该不会肌肉都是喝蛋白粉喝出来的吧?
她用质疑的眼光扫了他一圈。
罪魁祸首无知无觉,他瞪着铜铃大的眼睛,说自己睡不着。
纪屿伸手拍了拍旁边的床铺,意思很明显,想让她陪他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