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答应就不答应,怎么还恶心人呢。”
纪屿啧了一声,露出嫌弃的表情,跟着站起来,手插在一侧兜里,像条狗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进屋。
“等等,你鞋带松了。”
孟依低头一看,发现确实松了,两根鞋带垂在地上,正要蹲下。
纪屿先她一步,俯身屈膝,单膝落在地上,伸出手,手指翻飞,给她的鞋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一码归一码,她向他道谢。
“谢了啊。”
“不客气,很高兴为你服务。”
他向她伸出一只手,示意孟依拉他起来,“好了,轮到你了。”
孟依:“?”
“你自己不会起来吗?”
“嗯,起不来,年纪大了,天天坐办公室,气血不足,一下子站起来容易晕。”
他仰头看她,嘴角噙着一丝笑,“需要一位好心的女士帮助。”
孟依看他壮得跟头牛似的,从头到脚没看出来一点气血不足的样子。
她冷冰冰地拒绝他:“不要,你的手碰到鞋带了,脏。”
纪屿:“脏可以洗手。”
孟依:“?”
那请问跟我自己系鞋带有什么区别?反正都会弄脏手。
陈子列正到处找他们,惊讶道:“你们两在门口站着干嘛呢,怎么不进去吃蛋糕?”
孟依把纪屿的话中译中翻译了一遍。
“噢,他身体比较虚,蹲下去后就起不来了。”
陈子列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好兄弟。
“你?虚?”
不可能吧,纪屿这体格子看着不虚啊。
但话又说回来了,听说健身容易损伤肾阳,该不会……
纪屿:“……”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就是。
他靠自己从地上站起来,姿势干净利落。
纪屿清了清嗓,解释:“没有,我跟孟依开玩笑呢,你别听她胡说。”
孟依撇撇嘴,进屋吃蛋糕去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一句话轻轻败坏掉一个男人的名声,留下两个男人原地面面相觑。
陈子列压低声音,凑近说:“我家有个固精益气的祖传方子,你要是愿意用,改天我拿给你。”
纪屿:“……我真不虚。”
陈子列点点头:“我懂,男人不能说不行。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你跟孟依说一声,让她嘴巴严一点,不要像刚才那样说漏嘴,私下咱该治就治,别讳疾忌医。”
纪屿:“…………”
你在乱懂什么。
*
传统文化中,人生四大喜事,其中之一就是洞房花烛夜。
但放到二十一世纪,二十出头的年纪,就没几个人想结婚的,陈子列这一求婚,吓了朋友们一大跳。
孟依被喜庆氛围传染,心情格外的好,像只小蝴蝶一样在人群里穿来穿去,跟不认识的人都能聊上几句,跟认识的人更是聊嗨了。
她随手拿了桌上的果味饮料,喝了好几瓶后才发现饮料里有酒精,难怪越聊越上头,头也跟着晕晕的。
说到求婚,就会想到结婚,说到结婚,就有个避不开的话题。
——生孩子。
苏雨橙家境小康,谈不上很富裕,不过父母恩爱,家庭和睦,所以她对有自己的孩子这件事充满期待。但作为独生女,她本人从小被娇惯,很怕疼。
孟依喝醉后拿出手机,给朋友们看两个孩子的照片。
苏雨橙看完照片,被可爱到了,心头意动,好奇地问:“生孩子,是一种什么感觉,会不会很疼啊?”
周围的女生七嘴八舌地说:“我妈说疼一下就过去了,但网上都说生孩子疼死了,用了无痛也疼,肯定是我妈为了骗我结婚生子才说不疼的。”
到底疼不疼,大家都没有经验,于是纷纷看向全场唯二有孩子的人。
孟依:“……”
看我干嘛,我也没生过啊。
等我给你们现场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