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擅长撒谎,手心不由得渗出汗。
早知道不炫耀了,做人不能太自恋,尤其宝妈,没事晒什么娃啊。
虽然没生过,但好在她学过妇产科的书。
关键时刻,还是得有文化,知识就是力量嘛。
孟依大手一挥,语气坚定,把没经历过的事说得跟真的似的。
“疼,生孩子可疼了!”
几个小姑娘围着她坐,都睁着大眼睛看她。
孟依:小葵花妈妈课堂开课了……不是。
“我跟你们说,一生就是一天一夜,宫缩能疼死个人。下面那么点大的地方,要出来老大一个头。万一生的时候卡住了,就得拿一些工具,比如用产钳去夹小孩子的头,或者拿个剪子,把下面剪开,嘶,剪开一块肉,想想就知道多疼了吧……”
几个小姑娘皱紧眉头,露出畏惧的表情。
“好吓人,我以后还是不要顺产了,剖腹产呢,这个要用到麻药,应该会好一点吧。”
“剖腹产啊,剖腹产也很可怕,医生得依次切开腹部的七层人体组织才能把宝宝取出来。先用刀在皮肤上切一个小口,为了减少出血,医生会徒手去撕开皮肤下的肌肉……”
苏雨橙听到“手撕肚子”
,摸了把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吓得抱紧身边的人。
听完孟依的科普,几人感叹。
“我妈生我太不容易了,以后我要少气她一点。”
“顺产剖腹产,手心手背都是屎,生孩子要慎重啊。”
“以前的人糊里糊涂就把孩子生了,还是现在好,有人跟咱们说实话,孟依你人真好。”
……
孟依低调摇头,下意识扶了扶眼镜框,深藏功与名,结果发现没戴眼镜。
为了给即将结婚的小两口留点私人空间,大家说笑了一阵就早早散场。
孟依来的时候坐的是沉茵的车,走的时候跟纪屿一块走。
陈子列跟苏雨橙站在门口,目送大家上车回家,挥手作别,笑得脸都僵了。
陈子列揽着未来老婆的腰,在她耳边撒娇:“老婆,纪屿家的两个小孩太可爱了,咱们以后也生两个吧,今晚你留下来好不好?”
“可是生孩子很疼很疼的。”
苏雨橙忧愁。
陈子列没过脑子地说:“那就只生一个,反正每个女人都要过这么一关嘛。”
苏雨橙:“……”
下头男。
她拿起自己的包和车钥匙,“我先回家了,你自己一个人睡吧。”
陈子列在她身后伸出尔康手,放声呼喊:“老婆?老婆!你不要我了吗?你不能不要我啊!”
*
孟依并不知道自己轻飘飘的几句话给别人的家庭带来了多大的影响,她坐在副驾,抚着胸口,胃里一阵阵翻搅,恶心得想吐。
“停车。”
纪屿见她脸色不对,靠边停车,孟依打开车门,冲出去找了个垃圾桶,干呕了一会儿。
纪屿一手扶着她的手,另一只手给她拍背。
“你还好吗?”
孟依呼吸到车外的新鲜空气,缓了过来。
纪屿给她递了瓶水,让她漱口。
纪屿怕她明天起来头疼,于是道:“我去药店给你买点药吧。”
孟依挥了挥手,“没事,我下车走走就行。”
纪屿:“行,我陪你。”
“不用,我想一个人走走。”
孟依看见旁边有个公园,很眼熟,以前曾经来过,她裹了裹外套,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纪屿担忧:“一个人不安全。”
孟依很轻地笑了下,仰起头,跟他对视,眼里盛着破碎的光。
“有什么不安全的?我以前一直是一个人过来的,一个人上大学,一个人在外面住。哦对了,有一次我还是自己一个人过的年呢。看,我现在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纪屿沉默地看着她,目光晦暗,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孟依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啦,我们大女人很厉害的,我还会修很多家电呢。”
纪屿低下头:“嗯,你是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