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依忽然惊醒,站都没站稳就要扶纪屿去诊室里看病。
“到我们了!”
“嗯,我知道。”
进到诊疗室,医生拆开他头上的纱布,消毒清理伤口,重新包扎。
孟依在旁边光是看着都觉得肉疼,眉毛皱得像毛毛虫。
尤其医生给他消毒时,孟依不忍直视,想起她小时候被妈妈用一种加了薄荷油的高浓度酒精涂伤口的事,涂那一下能把人痛哭了。
她把手伸过去。
“你要是疼得厉害就掐我吧,别掐自己。”
纪屿牵住她的手,指尖穿过指缝,十指纠缠。
年轻医生:“……”
干什么干什么,涂个碘伏而已,至于这样吗,本来上班就烦,现在还要看情侣秀恩爱!
医生的目光过于直白,孟依把手抽回来,低下头,摸了摸耳朵。
看完伤,拿药付钱,并肩走出卫生所。
夜色朦胧,草木清香扑鼻而来,夏夜凉爽的风捎来远处的歌声,嗓音飘渺空灵,浮躁的心得到安抚。
恋人在月下接吻。
微凉的薄唇覆上来,呼吸交缠,周遭一切都变得模糊。
孟依回过头,本来想问纪屿要不要换个地方住,明天在酒店休息一天养伤,原本的行程取消。
对方突然俯下身亲她,搞得她也很懵。
外表再冷硬的人嘴巴也是软的。
她脑子里突然蹦出来这句话。
想把人推开吧,对方是自己名义上的男朋友,推开他很没道理。
不推吧,抛开以前不谈,他俩实际熟悉起来就这一个多月的事。很多正常交往的情侣谈一个多月都未必能亲上嘴,他俩这种不正常交往的先亲上了,怪怪的。
转念一想,孟依又释然了。
既然都是非正常交往了,流程当然不一样。
别人先爱后亲,他们先亲后爱。
还好今晚没吃那家好评很多的本地烧烤,不然现在一嘴烧烤味儿,不敢想那个画面。
不对,要是吃了烧烤,可能就没有现在这一出了。
身下的女孩子眼珠子乱转,看起来心理活动异常活跃。
纪屿:“……”
挫败感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他近乎惩罚性在对方唇上轻咬了一口,换来对方嘶地一声。
孟依感觉自己的嘴皮子被人很色。情地舔了一口,心弦骤然绷紧,顾不上开小差了。
…
回到民宿的房间后,孟依依然是呆滞的状态,脸已经红成了大苹果。
她不懂,亲个嘴,花样咋恁多?
他们定的房是两室一厅,两个人的行李箱都放在客厅,还没来得及推回屋。
纪屿叫住她。
“你要去干嘛?”
“回房洗澡。”
“你等等。”
“?”
不会还来吧?
说实话,嘴巴亲久了有点麻。
纪屿:“你推错行李箱了,那是我的。”
两个行李箱一黑一灰,大小一致。
孟依慢吞吞地噢了一声。
她拿回自己的行李箱,回到自己房间。
过了不到一分钟,她从房间里冲出来,像只初生牛犊横冲直撞般冲到他面前,梗着脖子,小声质问。
“你刚才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