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你穿成这样,抱着我妹妹要去哪里?”
孟年年疑惑地看着他的奇怪穿搭。印象里二叔是个很讲究的人,现在居然衣衫不整,大衣下露出明显的睡裤裤脚。
小孩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捂嘴打了个哈欠。
有点困噢。
纪非:“?”
纪非傻眼。
啊,这么快人就被他找到啦?
他神色一凛,伸手握紧孟年年的肩头,声音透着几分古怪,“谁把你们两带到这里的?”
“太爷爷啊。”
孟年年委屈地控诉:“他骗我说爸爸妈妈也会过来这里,我等了一个晚上都没等到。”
纪非:……真相水落石出,嫌疑人身份浮出水面,原来是你。
*
门把被人猛地一拧,开门的人绷着眉眼,气冲冲地闯进来,手里牵着一个小孩,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墩地一下往空床上坐,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纪伯秋被这阵动静吵醒,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
熬了个大夜后,平时精心打理的头发乱糟糟地炸起,双眼眯缝半睁,眼皮耷拉,嘴巴微张,整个人看上去沧桑不少。
“你进来干嘛?进屋前门都不敲,快出去。”
私人领域被冒犯,纪伯秋清醒了后露出不快的表情。
纪非原地不动,清了清嗓,痛心疾首道。
“爷爷,您怎么能偷人家孩子呢!”
纪伯秋:“?”
刚睡醒,一盆脏水就猝不及防泼过来,还是被从小宠到大的小孙子泼的。
“你疯啦?喝多了说胡话啦?”
“我很清醒,是您老人家做错事了,我得说说您。从小到大,您不是教育我们要光明正大吗,你自己怎么能做这种鬼鬼祟祟的事呢?而且您这么做,有没有考虑到人家父母现在的心情有多担心、多焦急?”
第一次干这么正义的事,纪非还有点不太习惯,说到后面越来越顺嘴,俨然占据道德高点。
纪伯秋一脸懵逼。
两个孩子夹在大人中间,小脑袋转来转去,嘴里含着棒棒糖,像在看戏。
纪伯秋回过神,问:“谁告诉你的?”
纪非扬起下巴,往两个小孩的方向撅了撅。
“喏。”
纪伯秋压着脾气:“他们两怎么说的?”
“小的那个说爸妈不见了,大的说您用大哥和孟依的名义把他两骗过来。”
纪非理直气壮:“他才几岁,他能撒谎吗?”
短短两天,被说了两次偷孩子,纪屿家的保姆一次,纪非这里又一次。
纪伯秋气笑了,也被蠢笑了。
“你能不能把你脑子里的水倒一倒?小孩不会撒谎,但他会胡说八道!”
一串电话铃声在房间里响起,两个大人停下争执,同时去找自己的手机。
屏幕黑着,没动静。
“歪,妈妈!”
孟年年看到手表上的来电提示,眼睛弯起,亲热地喊。
手表那头传来孟依的声音,清晰地回响在房间里,同时还有风声呼呼地灌进来,听上去人似乎在室外。
孟依问孟年年昨晚睡得怎么样,吃饭了没有,小饼有没有哭。
纪非听见她的语气十分平静,完全不像一个丢了孩子的妈。
纪非:“……”
不好。
好像被小孩做局了。
孟年年逐个回复:“妹妹很坚强,没有哭噢。”
说完顿了一下,他清醒的时候没看到妹妹哭,睡着的时候就不知道了。
“唔,吃过了。”
虽然今天只吃了棒棒糖,但也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