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依没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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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密不透光,一片漆黑。
忽地,房门被打开一道缝,越开越大,刺眼的光从外面斜斜地照起来,床上的青年皱了皱眉,将手臂横在眼皮上遮光。
以为是哪个阿姨想进来打扫房间,他很不高兴地低声吼了一句。
“谁啊?把门关上!”
门被重新关上,屋子暗了下来,青年满意了,翻了个身。
地上的酒瓶不知被谁踢到,发出很轻的骨碌碌的声音,宿醉后反应迟钝的青年没听到。
在将睡未睡,即将沉入梦乡的那一刻,有只小手揪住他的头发,往上提拉,头皮突然被扯痛。
纪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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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有鬼啊!
他被吓得一激灵,睡意全消,像鲤鱼打挺一样跳了一下,抱着被子狼狈地翻身坐起来。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鬼没看见,小鬼头倒是看见一个。
纪非差点叫出来。
我去,孟依的女儿怎么会在这里?
他用力地搓了搓脸和眼皮,再睁开眼,发现小孩竟然还在。
她站在床边,眼睛睁得大大的,歪着脑袋看着他。
刚睡醒,脑子显然还没转过弯,纪非的第一反应是,这次他可没偷人孩子,该死的,谁要栽赃陷害他?
他抓了抓头发,一声比一声高,声音隐隐有些抓狂。
“你爸呢?你妈呢?谁把你弄到这儿来的?”
三连问砸下去,小孩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个。
太爷爷说爸爸妈妈一会儿就到,从昨天说到现在,但一直没来。
哥哥在睡觉,太爷爷也在睡觉,叫都叫不醒。
小饼找不到爸爸妈妈,在偌大的房子里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转到了纪非的房间。
她想了想,将一番经过在脑子里加工、简化,最后千言万语变成一句。
“爸爸妈妈不见了……”
“靠!”
纪非脑子里嗡地一下,完了,小孩真是被偷来的。
他连滚带爬地下了床,在睡衣外套了件大衣,穿上拖鞋,拿上手机和车钥匙,把小孩抱起来夹在腋下,“走走走,二叔送你回家找你爸妈去。”
莫?
回家?好耶。
小饼捏着小嘴巴,静静地期待见到爸爸妈妈,对太爷爷的事闭口不提。
纪非挟着孩子,火急火燎下了楼。
他对上次挨的打记忆犹新,生怕晚一秒又要被他哥教训。
刚走出别墅大门,怀里的小孩突然兴奋地说:“还有哥哥!”
“什么?”
纪非的声音惊得变了调,“你哥哥也在这里?”
小饼:“在!”
纪非顿时头都大了,哪个王八蛋啊,比他还过分,偷一个小孩还不够,居然偷两个!
“你哥哥在哪?”
小饼露出一个迷糊的小表情,是啊,哥哥在哪里呢?
纪非一看这表情就知道要糟,他拍了拍脑门,原地踱步,思绪乱糟糟的,本就不聪明的脑子原地宕机。
可恶,要是被他知道是哪个家伙干的好事,非给他揪出来打一顿不可。
会是谁呢?
几个堂弟跟他一向不对付,总给他暗暗使绊子,行事作风也很法外狂徒,很有可能是他们。
这些人会把另一个小孩藏在哪里呢?
正思索着,衣摆忽然被人扯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