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妈见状明显慌了,拉着孟依的手不放,借机往她手心里塞了一张银行卡,“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们吧。”
如果这一幕发生在前天,发生在孟年年面前,这个道歉还算有点诚意。
但看她现在这个态度,十有八九是有什么不可抗力逼着她来道这个歉。
借用网络上的一句话就是——
某些人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自己要死定了,所以才装出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
果不其然,紧接着就听到刘妈妈抓着她的手腕,哭诉道:“要是这个数不够,咱们还可以再商量,求您帮我跟小纪总说和说和吧。
您要是不肯原谅我,我老公就要跟我闹离婚,把我赶出家门。孟小姐,您也是做母亲的,想必您也不忍心看到一个家庭因此破裂,小孩失去妈妈吧?求您行行好,原谅我们这一次!”
这会儿是上班高峰期,车库里来来往往的人多。
孟依抿了抿唇,短暂地犹豫了一下,转念想到年年这些日子受的委屈,心肠很快硬了起来。
她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跟刘妈妈拉拉扯扯,冷漠道。
“这是你的家务事,跟我没有关系,少在这里道德绑架。放手,你再不放手我报警了。”
刘妈妈脸上出现一闪而过的犹豫。
孟依趁机甩开她的手,试图大步往前走。
她理想中的自己应该走出一种T台模特般利落且大开大合的帅气步伐,但因为脚伤,加上冬天穿得臃肿,愣是走出了一种企鹅摇摇晃晃的感觉。
刘妈妈很快追上她,紧紧地攥住孟依的手腕。
“我话还没说完,你不可以走。”
孟依:“?”
孟依态度强硬:“我偏走。”
她想再次甩开刘妈妈的手,但对方死命地扣着她的腕子,锐利的指甲嵌进皮肉里,抓出了一种救命稻草的感觉。
孟依:“你抓疼我了,再不放开我真报警了!”
刘妈妈忽然露出癫狂的神色,漂亮的五官几欲扭曲,见她背着图案幼稚的双肩包,似乎还在上学,索性恐吓道。
“你报啊,我要是净身出户了,我就什么都没了,让我继续过以前那种没日没夜加班,拿命挣钱的日子,还不如死了算了。
好话说了一箩筐,你不听是吧?我告诉你,我要是真离婚了,我绝对不会放过害我的人!你们一家人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毁了别人的生活吗?!”
孟依:“???”
哈喽,说的是中文吗,怎么听不懂?
到底谁才是受害者啊!
孟依一边挣扎,一边猛地伸腿踢了对方一脚,正好踹在膝盖上。
这一脚踢出去,手上的力道彻底松了。
对面的人发出一声惨叫。
“痛痛痛。”
刘妈妈被踢了个趔趄,同时手肘被背后的人用单手擒住,一股铁钳般的力道骤然传来,痛得她下意识松开手。
整条手臂被人攥住,往后狠狠一拧。
“放手,快放手!”
一样的台词,只不过这次换了一个人说。
孟依气得不行,捋起袖子冲上去要揍她。
老实人也有软肋。
老实人被逼急了也知道反抗。
纪屿把她往后拉。
“好了好了,冷静一点。”
孟依跟头小牛似的冲了出去。
他根本拉不住她。
纪屿忙伸手从背后圈住她的腰,把人拽回来,但她整个人往前蹿出去半截,两条腿在半空中乱蹬扑腾,非要去踹前面的人。
“你威胁谁呢?你想不放过谁啊!冤有头债有主,你老公要跟你离婚,他要让你净身出户,你有胆子找他干一架去,你找我干嘛,找我家人干嘛,神经病吧你!”
老陈把刘妈妈的双手反剪到背后,将她压制得死死的,由着孟依打。
因为有纪屿拦着,所以最后孟依只是补了几脚,在对方雪白的裙子上留下了几个明显的灰扑扑的脚印。
在绝对的武力值压制下,刘妈妈的脸色变得颓败,速度快得像雪山崩塌,完全不复刚才的疯狂。
面对她的时候就嚣张跋扈,对上更厉害的人就怂了。
靠,这跟那些在公共交通工具上逼年轻女生让座的那些贝戋人简直一个德行。
柿子专挑软的捏是吧。
孟依差点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