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地上好臭,你抱我走。”
纪屿抱臂,冷漠拒绝。
“不行,你自己走。”
他带小孩出来是为了锻炼,免得她回去后又像昨天晚上那样闹个不停,吵得人睡不好觉。
如果抱她走完全程,就白出来这一趟了。
这次要严厉到底,绝不能让步,必须让小孩知道,爸爸也是有原则有底线的。
小饼瘪着嘴巴,眼眶逐渐湿润变红。
招数不怕老,有用就行。
她扯着嗓子,准备开嚎。
对面的青年突然俯身蹲下,从包里掏出两根大棉签按在她的眼角,堵住泪腺。
小饼:“?”
眼泪流不出来了,怎么回事?
她愣住了。
忘记要哭。
纪屿勾着唇角,开始逗小孩:“你哭啊,你想哭就哭吧。”
小饼突然伸手,把大棉签打落在地上,一阵风吹过,棉签顺着山道往下滚,滚啊滚,一头扎进路上的牛粪里才停下来。
只带两根大棉签出门的纪屿:“……”
智取不如武斗。
拳头才是硬道理。
孟年年背着手从旁边经过,摆出一副老成的样子,摇头叹气道:“爸爸,你放弃吧,你是斗不过妹妹的。”
纪屿不认输。
他又想出了一个新办法。
“爸爸昨天把很重的行李箱从楼下搬到楼上,跑了很多趟,胳膊受伤了,没力气,抱不动你。”
他佯装苦恼,两条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
小饼来回踱步,有些不相信,她用小手抬起他的手臂,一旦放手,手臂就软趴趴地垂下。
纪屿故意叹气。
“你看。”
“我没骗你吧。”
小饼立刻信了。
她原地蹲下,烦恼地捡起地上的小木棍画圈圈。
“我不要你抱了,可是我也不想自己走路。”
“怎么办,谁来帮帮我?”
纪屿同样垂头丧气,附和道:“爸爸也很想抱你走,但实在是没办法了。”
一位大娘骑着三轮车,正要去市集摆摊,凑巧路过。
“这个简单,年轻人,我这里有背带,你买一条,把你家娃背在身上不就好了。”
纪屿:“……?”
孟年年好奇地凑上去:“奶奶,什么是背带?”
大娘下车,从三轮车的车兜里拿出一包东西,撕开塑料袋包装,展开后看到靛蓝色的土棉布上绣着花开富贵的传统图案。
她简单演示了一下,让大人把孩子背在身后,然后拎起背带上的两条肩带搭在他的双肩,将肩带在胸前交叉,随后绕到身后,绕一圈,绑在小孩的屁股上托着,再绕回到身前,打上蝴蝶结,大功告成。
大娘拍拍手。
“好了,这下你家娃不用走路了,你也不用费胳膊了。我跟你说,这背带可是个好东西,我们这里的老一辈最喜欢用这个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本来挺洋气一个年轻帅哥,用上背带后,整个人看起来命苦了许多,感觉下一秒就要哞地一声下地干农活了。
小饼趴在爸爸背上,搂着他的脖子,第一次用这个东西,感觉新奇得不得了。
“爸爸,这个好玩,给我买这个!”
纪屿:“……”
大娘笑眯眯地拿出收款码,说:“帅哥,我们这是纯手工的,不贵,一条59块。”
纪屿只能扫码付钱。
顾客长得像不差钱的主儿,大娘开始热情推销。
“帅哥,还要再买点别的东西吗?我这里有虎头鞋、发条青蛙玩具,我家里还有竹编的背篓,把孩子放进去,坐得可稳当了。
你要是想要,留个地址,我晚点儿让人送到你住的地方去。背篓要贵一点,一百五十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