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绝后,小孩失落地拍了拍自己圆圆的肚子,像是在安慰自己。
纪屿刚吃了一口米饭,忽然感觉到不远处有一道冰冷的视线正在凝视着他。
紧接着就听到一声凶巴巴的拷问。
“你为什么不吃她给的石榴?!”
他抬头,看到孟依已经醒了。
她正盘腿坐在床上,眼神冷漠地看着他,表情不善。
“我……”
“我们家小孩才这么点大,辛辛苦苦剥了这么多石榴,她容易吗?石榴都不吃,你要吃龙肉啊?
讲道理,你小时候也被父母拒绝过吧,你那时候心里很好受?”
孟依呵呵一声。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里的前男友还是这么没良心。
可见,她对梦境里人物形象塑造的把控实在是太精准了。
“?”
她一通输出,纪屿完全插不上话。
他以为,自己半夜把病人送到医院,一晚没睡,还为此翘了周一的公司早会,就算没有得到一句感激的话,但至少也不应该挨一顿刺。
纪屿无奈地扶了扶眼镜边,深深看她一眼,试图劝道:“孟依,你讲点道理。”
岂料她听到这句话直接炸了。
“我不讲道理?哈,你竟然说我不讲道理?我天天累死累活地带孩子,你在外头花天酒地,到底是谁不占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说的真的是中文吗?
“听不懂拉倒,白痴。”
大概是因为缺觉,孟依这几天感觉到自己的脾气越来越暴躁。
王秘书猝不及防看到自家老板被骂的场景,在为老板帮腔和劝孟依冷静之间,选择了退出房间,并且把门带上。
年年和小饼站在爸爸妈妈中间,懵懵地看着他们“吵架”
,一时把头齐齐转到左边,一时齐齐转向右,像两棵随太阳起落改变花盘方向的向日葵宝宝。
小饼犹豫了一下,跑到孟依这边,用稚嫩的小手给她拍背。
“妈妈,不气不气。”
孟依斜了纪屿一眼,“看看,我女儿都比你懂事。”
她把小饼抱到床边坐下,抽了张湿纸巾,细致地给她擦手。
纪屿:“……”
谁女儿?
他默了默,拧紧的眉心忽而舒展,放下碗筷,站起来走到床边,按下病床旁的呼叫铃,语气凝重。
“护士,你好,36床的病人打完吊瓶后又烧起来了,已经烧得开始说胡话了,麻烦让医生过来看一下。”
孟依:“?”
孟依气笑了。
他这是什么眼神?
别以为她不知道,正常人看傻子就这眼神。
“你才说胡话,我很清醒,就是亲生的,亲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