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仇瞳孔一缩,浑身一颤,像被雷劈中似的……
陨铁有了,魔铜也有了。
兵魔神最关键的两样东西,齐了!
他手心发热,喉头发紧,几乎按捺不住要立刻开炉铸器。可刚一兴奋,又猛地刹住:
运!这么重的魔铜,从东胡到楼兰,横贯大秦腹地,千里迢迢,靠车马?
一个月走一千里就算快的,拉满一车魔铜,怕是半年才见影儿。
当年蚩尤造兵魔神,整整十年。
公输仇咬着牙想:自己怕是要熬白了头,熬断了腰,熬到棺材板盖上才见成品。
他偷眼瞄向公子……对方神色如常,唇角微扬,仿佛压根没把这难题放在心上。
公输仇再也忍不住:“公子,这魔铜……怎么运?”
“现在就能运。”
公输仇一愣:“现在?”
他下意识扫了眼天色……日头已偏西,沙粒在风里打着旋儿。
马车?驴驮?飞鸟传书?都不沾边。
他脑中飞转:莫非公子真要撕开虚空,叫铜矿自己淌进来?
嬴尘没答,只伸手一引:“随我出城。”
两人踏出楼兰西门。
黄沙漫漫,四野空旷,除了风声,再无动静。
公输仇皱眉:“公子,沙海茫茫,难不成……”
话未说完,脚下大地骤然震颤!
轰隆……!
一道深谷裂开,如巨兽张口,直插地心。闷雷滚过谷底,水声轰然炸响……浊浪翻涌,白沫飞溅,一条活水奔腾而出,自东而西,劈开沙海,蜿蜒直抵楼兰城垣!
水势湍急,浪头拍岸,竟似挟风带火,奔流不息。
公输仇僵在原地,嘴张得能塞进一枚胡饼,下巴颏儿差点脱臼。
那运河就铺在平地上,水却逆着地势疾驰,水声如鼓,浪花似箭……一日千里,不是虚言。
嬴尘侧身,语气淡得像拂过沙丘的一缕风:“公输先生,这运法,可还使得?”
公输仇连连点头,脑袋磕得比啄食的雀儿还勤。
可刚松口气,又犯起嘀咕:运河是有了,船呢?多大的船能拖动整山整岭的魔铜?
嬴尘似看透他心思,袖袍轻拂:“放心。半个时辰,魔铜入城。”
“半个时辰?!”
公输仇心头一跳……莫非今晚就能熔炉点火,锻胚铸骨?
。。。。。。
同一时刻,东胡都城。
王贲刚卸下甲胄,信使已策马闯入辕门,滚鞍落地,双手高举竹简:“殿下有令……即刻开矿!”
王贲接过简牍,目光扫过“魔铜”
二字,指尖一顿。
兵魔神的料……殿下竟已决意动工?
他抬眼望向北方苍茫山脊,忽而明白过来:
北蛮、东胡、楼兰,不过开胃小菜。
接下来,占婆国那扇门后,站着摩揭陀……一个连巫蛊毒瘴都能炼成军阵的庞然大物。
听说他们驯蛇驱鬼,唤雷召雾,连战马见了黑旗都要跪倒。
真打起来,可不是砍几颗人头、烧几座营帐的事了。
秦军伤亡势必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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