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婆距咸阳万里之遥,消息难通,早立下铁律:探子若报虚言,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这信,字字是实。
秦,确确实实,派了一百万兵去打东胡。
掌玺大臣定了定神,试探着问:“如此巨数离境,莫非……关中空虚?”
“南边百越一带,怕是连守卒都抽调干净了吧?”
波罗密首罗跋摩却抬眼盯住他,语气沉得像块铁:“这话若出自迦腻色伽之口,我倒信三分。”
“可换作嬴尘……”
他顿了顿,指尖叩着案沿,“那是拿刀往你眼皮底下晃,还让你自己伸手去接。”
“他敢把一百万拉出去,说明留在咸阳的,不止一百万。”
“现在去碰秦国?不是攻城,是撞墙。”
掌玺大臣扑通跪地:“陛下明鉴!”
波罗密首罗跋摩没应声。
他盯着窗外被风卷起的一片枯叶,心里清楚:
这嬴尘出手不似其父……嬴政是雷霆万钧,一击必杀;
嬴尘却是不动声色,先埋线、后收网,连风往哪吹,都算得准。
占婆,恐怕连自保都难了。
。。。。。。
摩揭陀国,王宫深处。
一只金丝雀笼旁,孔雀正徐徐展屏。
孔雀王朝天子“大车王”
布里哈德拉塔负手而立,听完信使禀报,忽然笑了……
“大秦出兵百万,征讨东胡?”
他捻起一粒粟米,轻轻撒入笼中,目光未移:“告诉咸阳来的密使……
本王,静候佳音。”
“大车王”
布里哈德拉塔听完信使禀报,猛地顿住脚步。
“嬴政那个小儿子糊涂了?那个嬴……”
身旁的后宫女官阿姬曼轻声接道:“嬴尘。”
“哦……对!嬴尘!”
布里哈德拉塔朝她点点头,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话音未落,那带着恒河两岸惯有的节奏与语气又冲口而出:
“他调一百万兵去打东胡?就那么一撮地界?”
他抬手比划了一下,掌心朝上,拇指和食指微微一捏。
“阿姬曼,东胡比咱们一个区还大吗?”
阿姬曼垂眸,声音平稳:“不到半个区。”
布里哈德拉塔喉结动了动,没吭声。
巴掌大的地方,值得发百万兵?
莫非东胡藏着铁甲军、能飞天的弓弩手,还是有十万控弦之士藏在山坳里?
他转头问阿姬曼,阿姬曼只摇头:“听说连城都没几座,马都凑不齐三万匹。”
他指尖叩了叩案几,忽然起身:“传令,召华氏城所有婆罗门入宫议事。”
殿内很快坐满了人。
香炉青烟未散,议论已沸。
“嬴尘是妖孽!”
一位年长婆罗门抚须断言,“他落地时就是个少年郎,十五六岁模样!”
旁边一人立刻接口:“不对……生下来是婴孩,可刚沾地就站起来了,开口说的就是人话!”
“一顿吃半头羊,半日长到七八岁;再过三天,肩宽背厚,已是束冠青年!”
众人纷纷点头:“咸阳街头巷尾,连娃娃都这么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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