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贲心头直犯嘀咕:
他既没无名公子那般翻山越岭如履平地的本事,也没能呼风唤雨、隔空取敌首级的神通。
他攥着腰带,指尖发硬。
嬴尘殿下到底怎么布的局?
传令官已在前头缓步而行,王贲快步跟上,心焦得脚底生风。
刚过朱雀门,迎面撞见李斯。
丞相袍角未落,便拱手笑道:“王将军,此番建功,就在眼前啊!”
话音未落,又补一句:“恭喜!恭喜!”
王贲脚步一顿。
方才那些匆匆出宫的朝臣,个个神色震愕,却又掩不住眼底亮光;
见了他,人人敛容肃立,颔首致意,连眼神都透着一股子敬重劲儿……
这事,显然与他干系极深。
他喉结一滚,没接李斯的话,只低声道:“丞相,敢问……殿下调的是哪几郡的兵?”
李斯笑意更深,却不答,只抬手往宫门方向一引:“殿下正等着将军呢。”
王贲不再多言,大步跨入宫门。
风掠过甲片,发出细碎铿鸣。
他心里清楚:
若非兵强,何来这般笃定?
若非势盛,何来满朝震动?
那半个时辰里,嬴尘殿下到底调来了多少人?
他自己都还没数清。
。。。。。。
皇宫大殿。
嬴尘已端坐于主位,静候王贲入殿。
此次出征,须正式颁诏,朝中上下尽数列班。
百官垂手而立,目光齐刷刷落在王贲身上,眼神里满是艳羡。
有几位文臣暗自盘算:
这差事,哪怕换作自己……半点不懂行伍、连阵图都画不圆的……领兵过去,东胡也挡不住三日。
连他们自己都眼热起王贲这趟出征。
王贲被看得发懵,抬手挠了挠后颈,一时没咂摸出味儿来。
嬴尘声音平稳,不疾不徐:“出征将士,已整备停当。”
“此刻尽在咸阳北门外,只待将军点将启程。”
“拨予将军秦军百万,悉听调遣。”
王贲耳朵一炸,腿肚子猛地一软,差点跪坐下去。
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