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农家,见不得同门被当枪使、白白送命。
如今这般收场,已是最好。
田光上位第一件事:开仓放粮。
新收的粟米尽数分发,弟子可自食其半,余者留作春种。
来年秋收,必丰。
消息一出,众人雀跃,纷纷伏地拜礼。
新侠魁之名,一夜传遍各堂。
那些勾结罗网、私贩饥粮的弟子,田光也没放过。
田仲为首,即刻削去堂主之职,依农家律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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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龙且四人趁夜脱身……全然未觉是王离有意放行。
四人直奔项梁藏身处,只盼这位老将出手相救。
涟衣、涟心还在等他们回去。
王离回禀嬴尘:“公子,四人已走。”
嬴尘问:“探子跟上了?”
“已布好线,踪迹不露。不出五日,必报项梁所在。”
王离眼里有光。
那老匹夫躲了太久,该出来了。
农家事毕,嬴尘将追剿一事交予王离。
三万兵马在手,对上项梁,足够分量。
他不多言,只点头。
王离领命即走,脚步生风。
田光在农家站稳脚跟后,便借分粮之机,让执事弟子传话:
“粮从咸阳来,雨自天降时,殿下已在望。”
“神雨润土,新粮饱腹,莫忘是谁许你活路、给你活法。”
话不多,却句句落地。
弟子们嚼着新米,听进去了。
反秦二字,再没人提。
有人开始盘算着明年多垦两亩地,攒钱置铁铧,换更利的犁。
诸堂主亦各有安置:
朱家识时务,动作快,成了田光臂膀;
田仲被罢,空出的位子,由几个肯实干、懂农事的年轻弟子顶上;
田言辞去烈山堂堂主之职……她志不在守一堂,而在随公子走四方;
田赐托付给了朱家。田虎性烈难驯,教养一事,靠不住;朱家沉得住气,也无私心,一口应下。
至于那块搅动农家数月的荧惑之石,最终到了嬴尘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