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涟衣呢?
季布猛地朝嬴尘身后望去……
果然,涟衣就在那儿。
他脱口而出:“涟衣!”
其余人比他更惊。
嬴尘身后立着的,是道家掌门晓梦、流沙众人、农家胜七与吴旷,还有阴阳家与罗网的面孔……全是江湖上跺一脚地动的人物。
可这些人,竟都垂手而立,随他缓步而来。
嬴尘神色平静,仿佛理所当然。
他走到田言与田光面前,两人不等开口,已微微躬身,姿态与旁人无异。
那股沉压之势,不像少年,倒像久居高位、俯视山河的人。
这是什么局面?
这人是谁?
为何这些顶尖高手,对他俯首听命?
莫非……真是他们的主上?
田虎、田仲愣在原地;连局外人龙且、钟离昧也一时失语。
朱家目光一转,落在胜七身上,心头猛地一沉。
胜七来农家,怕不是为他而来。
田言、田光此前所有举动……隐忍、示弱、按兵不动……恐怕全是此人授意。
他们不是盟友,是下属。
这个念头一起,朱家后颈发凉。
十五六岁?
他自认识人用人,麾下能者不少,可到这个年纪,何曾聚得起这般阵仗?
田虎僵着脖子,田仲指尖发颤。
满场高手,竟是这少年的人?
那这场局,从一开始就是田言替他布的?
想到这儿,田仲后背一寒。
可怕。
真正可怕的,不是人多,是这人连棋子何时落盘、落于何处,都早已算尽。
司徒万里却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发亮。
嬴尘一现身,他鼻尖就嗅到了“赢”
的味道……赌徒最熟的味儿。
他看人向来准。
眼前这公子,不论局势如何翻转,押他,必赢。
全身骨头都在叫嚣:全押!
他往前半步,又硬生生刹住……嬴尘身后那些人,光是站那儿,就让人不敢近身。
龙且站在原地,没动。
他听见季布喊出“涟衣”
时,心就往下坠了一截。
他早听说季布提过一人,能无声摄心,神鬼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