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蜜指甲掐进他腕肉里:“钟离将军,你别走……我怕。”
田虎和龙且都陷进去了,只剩他还能动。她不敢赌……若他也倒下,就真剩她一人等着被宰。
“这里太吓人了,”
她声音发颤,“您带我走吧。”
田虎正咬牙硬扛胜七一记重击,浑然不知身后那人,已在盘算如何抽身。
钟离昧僵着不动,田蜜反手又亮出药瓶:“再不走,我就砸了它。”
僵持之际,两道身影破林而至……季布、英布双双杀到,长剑齐出,逼得吴旷连退三步。
“龙且!”
“季布!英布!”
龙且精神一振,攻势立转。
吴旷见势即撤,朝胜七低喝一声:“走!”
胜七收势转身,毫不拖泥带水。
田虎胸口起伏,却未追击。
四季镇还有一块荧惑之石等着他。
胜七,可以后杀。
田蜜望着两人背影,微微叹气。
若田虎追上去,拼个两败俱伤,她便可坐收渔利。
可惜,她不知道……这场局里,没有赢家。
。。。。。。
山道深处,王离率军疾行。
三万人马穿林过涧,甲胄不响,刀鞘不磕,唯有枯叶在靴底碎裂的微声。
斥候飞奔而回,单膝点地:“将军,北蛮人已在四季镇外伏定,似在等人。”
王离听完斥候的回报,眉头一皱:“四季镇出事了?北蛮人盯上那儿了?”
斥候额角渗汗,声音发紧:“农家内部打起来了,几股人马正在火拼。北蛮人没动手,但人已在外围扎下脚跟。”
“农家……”
王离指尖一顿,忽然记起项氏一族……当日荧惑之石现世,项氏与农家几乎同时现身。
他立刻抬手:“去,传令盯住项氏的探子,要他们报准方位。”
传令兵转身就走。
王离盯着地图,指节叩了两下。若项氏真往四季镇去,北蛮人又埋伏在外,那这锅菜,可就全齐了。
不多时,探子折返:“将军,项氏一行正朝四季镇来,方向未变,行程未缓。”
王离猛地站起身:“好!围镇!”
三万人马散开,不声不响便卡死了四季镇所有通路。他没留缺口,也不打算留。
。。。。。。
另一边,嬴尘的马车驶入镇口。车轮压过青石板,平稳无声。
镇上没人留意这辆寻常马车。所有能动的农家弟子,早被田仲调去围堵朱家那一伙人。
一个时辰前,田仲带人突袭。刘季对上哑奴,没防住对方口中藏刃,胸口挨了一匕首。旧伤未愈,新血又涌,人已摇晃。
典庆和梅三娘僵持着,谁也没进招,也谁都没退。
司徒万里缠住骨妖,尚有余力,但喘息渐重。
田仲站在屋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朱堂主,降了吧。二当家快到了……他可不像我,说话还讲个分寸。”
朱家垂着眼,没应声。心里却沉下去:带来的子弟,一半倒向田仲,另一半在追逃中折损大半;刘季重伤,司徒万里撑不了太久;典庆再猛,也守不住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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