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蜜倚着马鞍轻笑:“二当家,人家可全靠您护着呢。”
田虎一拍大腿:“胜七?哼,让他试试巨阙劈不劈得开他的骨头!”
田仲垂眸,田蜜掩唇,两人目光一碰,各自心知。
田蜜要的不是陪衬,是保命。
胜七未除,吴旷未死,龙且和钟离昧护不住她周全。
只有田虎能牵制胜七,只有田虎的刀能逼出吴旷。
而田仲那边,只要朱家一倒,荧惑之石便唾手可得。
新一任侠魁,早已写好名字。
田蜜盘算得清楚,可田仲压根没打算把荧惑之石交出来。
自己抢来的东西,凭什么替别人铺路?
人人心里有杆秤,个个自认手握胜券。
田言只觉得他们蠢。
每个人的举动,都在公子预料之中。
不过是一群在掌心翻腾的影子,跳得再高,也挣不出那方寸之间。
田虎带人刚走不久,胜七果然现身……他本在暗处盯朱家,见田蜜一行折向此地,便跟了上来。龙且等人察觉踪迹,立刻报与田蜜。
田蜜凑近田虎,声音软中带俏:“二当家的,胜七来了,这回可全靠您了。”
田虎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盯着前方林间:“来得正好。让他看看,农家第一的名号,到底该落在谁头上。”
半途相遇,田虎不等站稳,已挥戟冲出。
胜七迎上,两人招式大开大合,毫无花巧,拳风撞着戟影,闷响如雷。一时难分高下。
田蜜扬声催促:“龙且!快帮二当家!”
龙且不动:“我们答应保你无事,眼下你安然无恙。”
田蜜指尖一晃,药瓶在掌心轻转:“若我手一滑……这瓶子掉下去,可就没人能捡起来了。”
龙且皱眉,只得带人上前。
刚踏出几步,一道寒光横切而来……吴旷持剑而立,剑尖微垂,却像一道铁闸,封死了所有去路。
钟离昧率先发箭,追风弧箭破空直取面门。
吴旷未等箭至,寒蝉剑已劈中箭杆,断为两截。下一瞬,他欺身而进,剑锋划过钟离昧肩臂,血线迸现。
剑势再起,直指心口。
龙且长枪横扫,枪尖撞上剑脊,火星一迸,二人错步分开。
其余农家弟子迟疑未动……这种级别的交手,靠近一步,便是送命。
龙且渐落下风。
吴旷既通农家武学,又在罗网磨砺多年,出手刁钻,收放狠准,远非统兵布阵的将领可比。
另一边,田虎也撑不住了。
胜七在嬴尘身边历练数日,身手早非昔日可比;田虎却仍拿他当旧日对手,轻敌之下,身上新伤叠着旧痕。
胜七收戟,冷声道:“把田蜜交出来,你们走。”
田虎啐出一口血沫,戟尖拄地:“休想。”
不是护她,是不能认这个账……用一个女人换活命,从此再难抬头。
吴旷边战边问:“你们不争荧惑之石,死守一个女人做什么?”
龙且格开一剑,喘声道:“解药在她手里。”
吴旷顿了顿,剑势稍缓:“别信她。蛇蝎心肠,合作越久,死得越快。”
龙且没答。这几日相处,他早看清田蜜眼神里的算计。可话是他自己应下的,退不得。
钟离昧欲上前助战,衣袖却被一把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