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布将军,英布将军。”
龙且喉头一紧,心口发烫,终于把风林火山四人里剩下那两个名字对上了号。
他当即躬身,声音沉而急:“英布将军,请务必随我们同去!项氏需你们,楚国也需你们!”
“将军”
二字刚出口,英布脸色骤然一沉。
他未应声,转身就走。
龙且抬脚欲追,季布伸手拦住。
“由他去吧。”
季布语调平实,“当年兵败,他心里落了疤。后来有个孩子要护着,才一直撑到现在。”
“眼下那孩子命悬一线,得先稳住伤势。等这事过去,我自会劝他。”
龙且闻言,神色松了些,目光落在英布背上那个昏睡的女孩身上,又转向季布:“季布将军,眼下有什么是我们能搭把手的?”
若二人肯归队,此行便算成了。
况且此刻无其他急务,帮一把,反而是快事。
季布略一停顿,没绕弯子。
他们正要把这女孩送去姐姐那里暂养,之后再去寻田蜜,逼她交出解药。
若龙且等人愿出手,倒省下不少周折。
他点头道:“英布背上的孩子中了毒,须魁隗堂堂主田蜜手里的解药。你们若能取来,最好不过。”
龙且听罢,心头一热……季布肯说这话,已是信他。
他立刻应下:“好!我们这就去找田蜜。她有何忌讳?行事上可有讲究?”
季布答得干脆:“解药若拿不到,切勿伤她性命。她一死,孩子就再无活路。”
龙且颔首:“明白。”
话至此,双方皆松一口气。
龙且与钟离昧即刻动身赴魁隗堂外围布控;季布与英布则转向后方安顿女孩。
成与不成,总归有人扛起这一段。
。。。。。。
另一边,惊鲵、金先生、清光三人已汇合。
金先生即吴旷,早年奉嬴尘之命潜入农家。
重遇田光那日,他着实怔住……当年两人联手演戏骗过罗网,本以为田光必死无疑。
田光却将如何遇见嬴尘、如何被其点明农家困局一事,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吴旷听完,静默半晌。
原来殿下早在多年前便已盯住农家,布局不显山不露水。
更难得的是,比起墨家、儒家,他对农家始终留有余地。
否则,农家早被连根拔起。
当听说嬴尘有意让田光续任侠魁,吴旷当场应允。
他在农家卧底太久,看得清楚:有人贪权,有人好斗,把侠魁之位当成私器,用以剪除异己……这哪是执掌农家,分明是糟蹋侠名。
田光若能重掌大局,反倒是最稳的一条路。
田光亦忧心内斗不止,弟子们早晚血流成河。
“拖不得了。”
他说,“再拖下去,倒下的都是自家兄弟。”
吴旷点头,两人遂寻机与惊鲵密会,问后续打算。
惊鲵耳中正响起嬴尘的传音入密……指令清晰:策反司徒万里,令其倒向田光,助其夺回侠魁之位。
她转述完毕,田光听完,只低声道:“公子这步棋,接得真稳。”
眼下田虎已在四季镇集结人马,准备围杀朱家。
朱家为赴六贤冢,必然倾巢而出。
单论人数与战力,田虎占优,胜算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