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脚步一顿:“可田虎那边,骨妖、英布、梅三娘、田蜜俱在……真动起手来,两人怕是难撑太久。”
话音刚落,韩信快步进来,单膝点地:“堂主,荧惑之石,已入田虎之手。”
朱家猛地站起:“什么?!”
韩信语速平缓,字字清晰:“季布先得石,遭田蜜、骨妖、英布、梅三娘四人围截,弃石脱身。随后胜七现身欲取田蜜性命,田仲、田虎及时赶到,胜七离场。石,由田虎收走。”
朱家一拳砸在案上:“糟了!”
司徒万里伸手按住他臂膀:“还有时间。石既未毁,便还能夺回来。”
朱家喘了口气,慢慢坐回椅中。
对,还有时间。慌不得。
他早派了典庆与刘季前去接应,二人或许已在路上。
这时他抬眼,发现韩信仍立在原地未退。
“事已报完,你还不走?还有话说?”
韩信垂手,喉结微动,似有迟疑。
司徒万里催道:“有话直讲。”
韩信抬头,声音不高,却极稳:“还有一事,我方才没提。此事太过异常,我本不敢信,更不敢轻易出口。”
朱家与司徒万里对视一眼。
还能有什么比失石更重?
韩信开口:“季布初得石时,钟山……突然少了半截。”
二人一时未解:“少了半截?”
“山体自半山腰起,上半部凭空不见。”
“晴光正盛,无雾无云,人人亲眼所见。”
朱家皱眉:“可是错觉?远看失真?”
韩信摇头:“不是错觉。山还在,只是上半截没了。之后……它又回来了。”
司徒万里松一口气,笑道:“果然看岔了。许是光影晃眼,或云影掠过?”
朱家也点头:“山间气象多变,一时眼花也寻常。”
韩信没笑,也没辩驳,只道:“山回来时,不在原处。”
他顿了顿,“是从天而降,落在原山旁侧。”
堂内骤然静了。
朱家面具下的脸绷紧,手指无意识抠进扶手木纹里。
司徒万里喉头滚动,没再出声。
一座山,断了半截;
又落下一座山,紧挨着原来那座。
两座。
不是幻影,不是误判。
是韩信说的……他从不说虚言。
空气凝滞。
连窗外风声都听不见了。
这事若是真的,是天工所为,还是人力所致?
朱家与司徒万里在山里住了近五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