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尘侧身看他:“那你打算从何处入手?”
王离一滞,张了张嘴,竟答不出。
消息来得太猛,他脑中仍是一片混沌。
嬴尘只吐四字:“荧惑之石。”
王离双眼倏然亮起。
对!荧惑之石!
那块石头上“天命所归”
的刻字,分明是人为所设,只为搅乱朝局、逼嬴尘放人。
只要追查石源,北蛮之人,自会露出马脚。
他当即拱手:“多谢公子点拨,末将明白了。”
嬴尘摇头:“北蛮之外,还有旁人。”
“还有?”
“项氏一族。”
王离神色骤然凝重。
项氏……
当年楚亡之际,这支兵马悄然隐遁,始皇屡遣细作搜寻,始终杳无踪迹。
后来兵家为援儒家,折损三千精锐,连带项少羽与军师范增皆殁于战阵。
若消息属实,项氏元气大伤,理应蛰伏更深,怎会此时现身?
太险。
太急。
除非……有人逼他们不得不动。
王离抬眼看向嬴尘,欲言又止。
但他没问。
有些事,不必问清,也能猜到七八分。
项氏是逆臣,这是铁律。
他再次抱拳,声调比先前更沉一分:“末将愿率本部兵马,剿灭项氏,取其首级,呈于殿下案前!”
这一句出口,胸中浊气尽散。
若两桩事皆成,王家便不再是摇摆不定的旧臣,而是唯嬴尘之令是从的死士。
翻身之机,就在此刻。
他仿佛看见,王家那伸向未来的手,正稳稳搭在嬴尘肩头。
王离请战,语气干脆,没半分迟疑。
嬴尘未应,只问:“项氏此来,所求为何?”
王离心头一热,又微微一沉。
他略顿,道:“为寻公子报仇?”
兵家无密报,但事已至此,答案必与眼前人有关。
少主身死,项梁失子,怒火灼心,才敢倾族而出……这念头刚起,嬴尘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