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迹!真真是神迹!”
台上官员们按捺不住,纷纷整衣肃容,朝嬴尘方向躬身长揖。动作虽未失礼制,袖口却微微发抖,指尖压着袍角,显是强抑激动。
台下百姓早已按捺不住。
有人捂嘴哽咽,有人跪地叩首,还有人边哭边喊:“我儿的痨病,前日还咳血,今早淋了雨,竟止住了!”
“我家阿婆瘫了三年,刚扶她起来,竟能站住!”
“没钱抓药,原想着熬不过这个冬,哪想到……哪想到……”
话没说完,人已伏在地上,肩膀剧烈起伏。
他们想起嬴尘出生那日,天裂紫光,九云聚顶;想起陛下颁诏,称其为“先天神圣”
;想起坊间传他三岁通文墨、五岁辩阴阳,迎风即长,踏雪无痕……从前只当是哄孩子的吉祥话,如今再看,句句是实。
“先天神圣”
四字,半点没虚。
陛下没骗人。
天,真派了神仙来。
嬴尘就是那个神仙。
人群里跪倒一片,额头贴地,双手伏在泥水里,没人起身,也没人敢抬头多看一眼……怕惊扰了神明。
雨势渐弱,云层裂开,风停,天青如洗。
方才一切,仿佛从未发生。
可所有人心里清楚:变了。
真的变了。
嬴尘足尖离地三寸,自高台缓步而下,袍袖微扬,身形未晃,落地时连尘都不惊。
满场无声。
不知谁先低呼一声:“仙人……”
声音很轻,却像火种落进干草堆。
顷刻间,万声同应……
“仙人!”
“仙人啊!”
“仙人下凡了!”
“真是仙人啊!”
此刻,朝堂上下、市井之间,再无官民之别。
所有人仰头望着嬴尘,眼神如出一辙:敬畏、信服、灼热。
能引天雷聚乌云,可召甘霖润万物,能愈沉疴、催五谷疯长;
更不必说……他自虚空缓步而落,足不沾尘。
若这都不算仙人,何物堪称?
满朝文武、四野百姓,无人见过第二人,能同时做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