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农官们张着嘴,喉头干涩,半晌发不出声。
早先还私下嘀咕:不合时令,岂能结果?纯属胡来。
如今脸火辣辣地烫。
嬴尘不仅结了果,连一盏茶工夫都没用完。
“这……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
他们毕生务农,阅尽典籍,从未见过此等事。
恨不得立刻冲进田里,扒开泥土,亲手摸一摸那根茎叶脉。
事实摆在面前:错的不是嬴尘,是他们。
他们把嬴尘想浅了。
就在这群司农官心神摇晃、信念将倾之时,一名武将突然拍着大腿嚷道:“我的腿!我的腿!”
旁人一愣,扭头问:“你腿怎么了?”
那武将猛地抬腿,又稳稳落下,声音发颤:“我的腿好了!真好了!”
他当场蹦了两下,来回走了几步,步子扎实,肩背挺直,脚下生风。
众人这才记起……此人早年在北境断过腿骨,战后便退了职。寻医问药多年,汤药针石没少试,伤却始终拖着,走路时左脚总比右脚慢半拍,久而久之,连同僚都忘了他原本该是什么样子。
可今日,他走得比谁都快。
像换了条腿。
不,是换回了当年未伤时的腿。
他仰头大笑,笑声撞在高台石栏上,又弹回来:“哈哈哈哈!腿好了!能披甲了!能上阵了!”
四周静了一瞬。
谁也没料到,拖了十几年的旧伤,竟就这么没了。
有人不信,伸手按他小腿外侧……那里曾有一道深疤,如今平滑如初,皮肉紧实,连筋络都活泛得很。
这时,一个年轻官员仰起脸,任雨丝落进掌心,脱口而出:“将军这伤……莫不是沾了这场雨?”
“难不成,这雨能治病?”
话音未落,旁边一位须发灰白的老尚书忽然直起腰,手扶案角,睁大眼:“咦?腰不酸了!”
他往前踱了两步,又弯身拾起地上掉落的竹简,动作利落,毫无滞涩。
“真不疼了!”
他声音都亮了几分,“老朽这腰,疼了整整七年!”
一石激起千层浪。
文武百官低头自查:脖子松了、膝盖不僵了、夜里咳得少了、关节不响了……有人摸着自己常年肿胀的手指,发现指节灵活如少年;有人揉了揉耳后陈年隐痛处,那点闷胀感竟也散了。
身子轻了,气顺了,连呼吸都比往常深三分。
仿佛被抽走多年的力气,一并还回来了。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高台中央……
“是嬴尘殿下召来的雨!”
“这不是雨,是灵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