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领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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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泽山,炎帝六贤冢。
农家六堂齐聚,侠魁之位悬而未决。
烈山堂主田猛、蚩尤堂主田虎、神农堂主朱家各执一词,互不相让,言语渐厉,手已按上剑柄。
田仲抬眼扫过僵持的三人,朝六长老方向拱手:“请六长老定夺。”
六长老端坐不动,垂目如石。
眼看刀兵将起,数名农家弟子快步入冢,分别呈上密报。
田虎展开竹简,只扫一眼,脱口而出:“小圣贤庄覆灭?张良伏诛?”
田猛与朱家接过各自密报,默然良久,指节发白。
偌大儒家,竟在旬月之间崩解殆尽?
此前儒家遣使求援,农家正陷于争位之局,抽不出人手,亦无余力应允。
再得消息,已是断壁残垣。
这背后究竟出了何事?
众人面色骤变,争执戛然而止。侠魁之位无人再提。
共工堂主田仲、魁隗堂主田蜜、四岳堂主司徒万里交换一眼,心照不宣。
司徒万里开口:“儒家覆灭非小事,恐波及农家根基。当先收束各堂,回驻地彻查。”
田仲颔首,田蜜轻抚袖口,未置异议。
田猛、朱家欲言又止,终是按下不甘,暂且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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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宫,偏殿。
嬴尘盘坐调息。
张良身死,皇气悄然涨涌,他正借势凝炼真元。
门外宦者低声道:“殿下,公输仇求见。”
嬴尘睁眼,气息微敛。
墨家败后,公输仇四处奔走,扩机关之名,造新器之利,久未登门。此时来谒,必有要事。
“召。”
公输仇跨槛而入,步履带风,面上掩不住喜色:“殿下!蜃楼归矣!”
嬴尘眸光一亮。
那艘载着千种禾种远航东海的巨舰,竟比预想早返半月。
化灵入雨若得实种,一季可养百万民。
粮稳则民心固,民心固则皇气沛然……此乃根本之计。
他问:“船上所获,可有明细?”
公输仇双手奉上飞鸽传书:“族中弟子刚至咸阳,只言‘满载而还’,其余尚待面禀。”
嬴尘略览,果然语焉不详。
他起身:“走,亲赴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