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他单手能掀翻青铜鼎,三步能踏裂夯土台,如今竟连一根枪都抽不出?
范增与项氏亲卫早已僵在原地。
他们太清楚项少羽的力气……营中比试,无人能接他三招而不退半步。
可眼前这人,不仅拦住长枪,还压得少羽双脚打滑、面红耳赤?
此人年纪相仿,气力却远超少羽?
念头刚落,寒意已爬上脊背。
少羽若败于此,项氏还有何胜算?
项少羽不信邪,最后一次发力。
腰背弓如满月,全身筋肉绷紧,连脖颈上的血管都凸了出来。
就在此时,赢尘松手了。
项少羽猝不及防,收势不及,整个人朝后仰倒,“噗”
一声摔进尘土里。
袍角沾泥,发冠歪斜,灰扑扑地躺在那儿,狼狈得像刚从马厩里滚出来。
秦军阵前哄然大笑。
“哟,这霸王摔得真利索!”
“单挑公子?他配吗?”
“快回去换条裤子吧,别在这丢人现眼。”
笑声刺耳,一句句砸进耳朵。
项少羽腾地弹起,眼底赤红,呼吸粗重,什么招式、步法、心法全抛脑后,只剩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他挥拳就上,毫无章法,全凭本能扑向赢尘。
赢尘看着他扑来,眉梢微动,摇头轻叹:“西楚霸王?不过如此。”
话音平淡,却像一盆冰水浇在火头上。
近旁有人一愣:“西楚霸王?”
谁?项少羽?
没等细想……
金光一闪。
太快,没人看清赢尘如何出的手。
只觉眼前一晃,项少羽喉间已浮起一道细线,殷红迅速漫开。
他下意识抬手去摸,指尖触到温热黏腻。
张嘴想喊,喉咙里涌出大股鲜血,堵住气道。
吸不进气,眼前发黑,膝盖一软,重重栽倒在地。
再没动静。
从赢尘松手,到项少羽倒下,不足一息。
众人甚至没看清那抹金光是剑是刃,只听见“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