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只得另谋出路。
班大师目光一沉,当即下令:“稳住身子!玄武将全速前冲……我们硬闯秦军围阵!”
无人出声质疑。眼下已无他策。
陆路突围,是唯一活路。
众人各自抓牢舱壁、横梁、支架,指节绷紧,静待号令。
前方战局被死死盯住。破围之机,须等秦军阵势松动一瞬。
而此刻,那道缺口,正由毒蛇撕开。
心跳声在舱内愈发清晰。
只差一步……
蛇群却骤然散开,如潮退般齐齐撤走,毫无迟疑,不见滞涩。
秦卒立时回防,缺口眨眼弥合。
包围圈复又严丝合缝。
舱中众人齐齐一怔。
“怎会如此?”
“蛇群怎的退了?”
功败垂成,心口一沉。未及喘息,答案已自阵前浮现。
一人缓步而出。
赢尘。
他穿着盗跖的衣衫,可身形站定,气度自生,眉宇间再无半分模仿痕迹。盗跖的洒脱是风过林梢,他的从容却是山岳停云……不动,已压全场。
认得盗跖的人,一眼便知:此人绝非盗跖。
他身后列着雪女、赤练,还有罗网数名黑衣人。人人负手而立,气息沉敛,却如刃藏鞘,锋芒暗涌。
班大师、张良、端木蓉、高渐离……舱内诸人俱是一滞。
机关城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脑中轰然炸响,理智几近溃散。
这人是谁?为何与罗网同至?雪女与赤练竟站在敌阵之中?她们何时倒戈?墨家内鬼,竟是她们?
念头纷乱,却无一能落定。
事实却毫不留情:赤练与雪女并肩立于罗网身侧,姿态自然,眼神平静,毫无违和。
端木蓉忽然低声道:“是赤练来了。”
她嘴角微扬,笑意苦涩:“我那点驱蛇手段,哪敢在师父面前献丑。”
公输仇见状,即刻单膝触地,身后秦军随之伏首。
赢尘略一颔首,未多言语。
班大师等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舱内一时无声。
这假盗跖,竟是秦军主将?
他何许人也?
罗网俯首,雪女赤练弃墨归敌,连公输仇都以臣礼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