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子冷笑:“点破我对大秦之误?你知道我是谁,就敢放此狂言?”
话音未落,赢尘目光平直迎上:“我知道。你是燕太子丹。”
空气骤然凝滞。
燕太子丹?
那个早已埋进史册、葬于蓟城废墟的亡国储君?
墨家巨子,竟是燕丹?
燕丹身子一晃,脚下一虚,险些栽倒。
“你……怎么知道?”
这层身份,他压了十几年,连墨家上下都蒙在鼓里。
眼前这人,凭什么一口道破?
他是谁?
墨家众人、大秦一方的高手,全数怔住。
燕丹……还活着?
不止活着,这些年一直以巨子之名统御墨家?
这消息太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所有视线齐刷刷钉在燕丹脸上。
没人信,可又不敢不信。
赤练眉头拧紧,第一个开口:“燕丹早死了!是卫庄大人亲手所杀!”
她声音发硬,像刀刮过石面。流沙的人,对这事记得最清。
四周应声如潮。
燕丹死于卫庄剑下……江湖早有定论,传得比风还快。
若他还活着,怎么从卫庄手里活下来?
为何隐姓埋名,不露真容,一藏就是十几年?
越想越不对劲。
全场静得只剩呼吸声,目光在燕丹与赢尘之间来回扫。
等一个解释。
燕丹没说话。
若非刚才那一瞬失神,他绝不会漏出半点口风。
赢尘却没打算给他退路。
“刺秦失败后,你流亡在外。为脱困,主动寻上卫庄。”
“借他之手演了一场死局,再悄然回墨家,坐上巨子之位。”
“我说得可准?”
话不多,句句落进骨头缝里。
燕丹多年藏身之处,被他三言两语掀了个底朝天。
众人盯着燕丹,不看赢尘。
真假暂且不论,这话听着就扎得人心慌。
再配上他方才那一下失态……信了八九分。
燕丹抬眼,扫过一张张脸。
他知道,遮不住了。
手一抬,斗笠摘下。
眼眶泛红,目光如刃,直刺赢尘:“不错。我就是燕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