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尘停步,立于白虎环伺之中。
数具白虎即刻锁住他,猛然扑来!
疾风卷尘,铁足踏地之声震得石壁嗡鸣,连远处观战者都不由后撤半步。
他却不动。
不闪,不挡,不退半寸。
仿佛迎面撞来的不是杀器,只是几只扑火的飞蛾。
就在白虎距他不过三尺之际……
他右手轻抬,五指微张。
一缕金光自指尖溢出,无声迸射,分作数道,如箭离弦。
光至处,空中骤然凝形:
一道道金芒化为长刃,劈空而落!
“铮……嚓!”
几声锐响几乎叠作一声。
白虎尚未触到他衣角,已从中断作两截、三截、四截……
外甲崩裂,机括飞溅,齿轮滚落,臂爪歪斜。
方才还威势凛凛的守阵利器,转眼成了一堆散架废铁。
前后不过呼吸之间。
十几具白虎,尽数瘫倒。
胜七僵在原地,喉结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吴旷攥紧剑柄,指节发白,却忘了松开。
月神垂眸,星魂侧首,二人皆未言语,只瞳孔深处映着那抹未散的金光。
他们见过无双鬼倒下,也见过白虎崩解……可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难理解。
这人是谁?
怎会如此?
胜七与吴旷回过神时,胸中只剩一个念头:天下再无第二人,能这般破局。
赤练静立一侧,指尖微颤。她望着地上断裂的白虎残骸,忽然想起自己弃剑归罗网那日……庆幸二字,从未如此真切。
罗网与隐秘卫则神色如常。
他们早知殿下出手,从不拖泥带水。
赢尘之名,在他们心中早已不是人名,而是定局的刻度、破障的凭证。
难事到他面前,便不再是难事;强敌遇他现身,便已是败局。
密室内,墨家弟子们脸色煞白。
“一招……全倒了?”
“那光是什么?”
“他还是人么?”
话越说越轻,越说越哑。
机关白虎是墨子遗制,镇守此城数百年。
过往多少高手闯关,皆止步于此。
便是本门长老联手,也要耗尽心力才能周旋一二。
而此人,未借外力,未用巧计,只凭一抬手,便将百年机关碾作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