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那金光劈的是人呢?
念头刚起,有人已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恐惧如墨入水,迅速漫开。
有人后退,有人屏息,有人下意识摸向腰间短刃,却发觉手心全是冷汗。
墨家巨子见状,心头一沉。
他知道,再任这慌乱蔓延下去,人心先溃,密室不攻自破。
纵使他自己也未能全然消化方才所见,此刻也只能压住惊疑,开口道:
“莫乱。白虎虽毁,密室尚在。此间坚逾金石,水火不侵,刀兵难入……只要门未破,我们便还有立足之地。”
这是最后的凭据。
虽薄如纸,却必须撑住。
墨家弟子喉头滚动,强压下翻涌的慌乱,默念着尚在屏障之内。
谁知赢尘似有感应,径直朝密室所在方位行来。
密室内众人脊背一紧,呼吸顿滞。
赢尘神识如网,无声铺开,密室内外、机关脉络、锁扣走向,尽在掌握。
他辨清结构,摸透机理,连启门暗枢的位置也了然于心。
脚步未停,他已稳稳停在石壁前一处凹槽旁。
墨家弟子见他步履笃定,直奔死角……那处向来无人踏足,却正是总枢所在……心口骤沉。
“他认得路?”
“莫非……真晓开启之法?”
“若门开了,咱们还能往哪儿退?”
几双眼睛齐刷刷转向墨家巨子。
“巨子,他莫非早知机关所在?”
巨子眉峰一压:“绝无此事!此法连雪女都不曾告知,外人如何得知?”
他确信无疑。
知晓密室者不过三人,通晓启闭之术者唯他一人。
一个初入机关城的生面孔,岂能破此铁律?
断无可能。
赢尘身后,大秦将士亦屏息凝神。
此人又欲何为?
赢尘抬手,指尖抵住凹槽边缘,轻旋半寸,再下压三分。
“轰……隆……”
石门震颤,缓缓裂开一道缝隙,继而洞开。
秦军将士瞳孔微缩。
这就开了?
没撬、没砸、没试探,只两下动作,门便应声而启。
密室内,墨家弟子僵立原地,手指发凉。
真开了?
不是误打误撞?
巨子方才还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