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铁锤愣在原地,嘴张了又合:“她……不是去见巨子了吗?怎么在这儿?还……站那边?”
高渐离嗓子发紧,声音嘶哑:“阿雪!你怎么在这儿?!”
“回来!那是敌人!”
“阿雪……!”
雪女没应。
不是听不见。
是不愿理。
甚至在他第三次唤她名字时,她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像是听见什么脏东西沾了耳朵。
高渐离胸口发闷,像被重锤砸过。
这不是他的阿雪。
他的阿雪不会这样看他。
怒意翻涌,他双目赤红,猛地转向赢尘:“你对她做了什么?!”
赢尘连眼皮都没抬。
只对身后二人道:“拿下。”
掩日应声而动。
高渐离本就非掩日对手,此刻心神全系于雪女身上,招式散乱,破绽百出。
剑光劈来,他不格不挡,硬生生用肩胛接下一击,血立刻洇透衣料。
他不管。
只往前冲。
再冲。
终于撞开掩日的封锁,踉跄扑至雪女面前。
他喘着粗气,目光急切扫过她:左臂缠着新裹的布条,额角有擦伤,但气息平稳,脉象未乱。
“阿雪,”
他声音发颤,“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他逼你的?”
“别怕,我带你走。”
他伸手,想碰她手腕。
雪女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回避……是出剑。
乱神剑自袖中滑出,快得只余一道银线。
高渐离甚至没看清她拔剑的动作。
只觉胸前一凉。
剑尖已没入胸膛三分。
血珠顺着剑脊缓缓滚落,在素白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低头看着那截露在外面的剑柄,又抬眼望她。
她眼里没有犹豫,没有挣扎,只有一片空荡荡的杀意。
干净利落,毫不迟疑。
像割断一根草。
像拂去一粒尘。
……那不是阿雪的眼睛。
那是雪女,罗网的剑奴雪女。
“阿雪,到底出什么事了?”
话音未落,雪女已拔剑……乱神出鞘,寒光一闪。
高渐离胸前绽开一道深长血口,血如泉涌。
视线一暗,四肢发软,他膝盖一弯,重重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