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罗网杀人,必见残肢断颈,不会留全尸,更不会留活气。”
吴旷刚开口,胜七忽然低笑一声。
“你笑什么?”
胜七下巴微抬,瞳孔里烧着光:“赢尘殿下。”
“他没来!”
“我没见他下车,没见他落脚,连影子都没扫到一眼。”
“可就是他。”
胜七语气笃定,“除了他,谁能让整座机关城哑火?谁能让四圣兽还没睁眼就先瘫了半边?谁能让墨家连示警的铜铃都没摇响?”
吴旷喉头一紧。
他信胜七的直觉……那野狼似的嗅觉,从没错过。
念头一转,冷汗便爬上脊背。
若今夜躺在这儿的是农家弟子呢?
十万之众,散在七十二寨,真能比墨家多撑一炷香?
答案自己浮上来:不能。
甚至更糟……墨家有城可守,农家靠山林、靠人堆、靠口耳相传的号令。
而那人,连号令都能掐在喉咙口,不让人喊出声。
月神与星魂并肩而立,目光扫过每一张失神的脸,最后停在空荡荡的马车旁。
帘子垂着,车辕冷清。
她指尖微蜷,没找到人,却更确信人就在附近。
掩日与惊鲵忽而抬手,掌心朝内一收,似在接一道无形密令。
下一息,掩日扬声:“全军分路!东、西、南、北四门封死!墨家要撤,拦住他们!”
话音未落,胜七、吴旷、月神、星魂四人同时拧身环顾。
……命令来得毫无征兆,却精准如刀。
墨家尚未动作,对方已预判退路。
可四周只有秦军甲胄相碰的轻响,没有脚步,没有气息,没有衣袂破风。
盗跖不在,赢尘不见。
仿佛发令者不在地上,而在所有人头顶悬着的一根线里。
月神指甲陷进掌心。
阴阳家四人联手探查,连一丝灵力涟漪都未搅起。
那人没藏,只是他们看不见;没动,只是他们跟不上。
他不动如山,却已落子成局。
。。。。。。
此时,机关城正上方三百丈虚空,赢尘足踏流云,神识如网,无声铺开。
墨家四圣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已悉数启动。
但启动的姿势不对:
青龙首尾僵直,爪牙未张;
白虎伏地喘息,脊骨微颤;
朱雀双翼半展,翎羽垂落;
玄武甲壳裂开细纹,内里幽光明灭不定。
它们不是备战,是在挣扎。
而挣扎本身,已被算准。
赢尘不疾不徐,依方位分派兵将,一队封左路,一队断后路,一队扼要道,一队伏险隘,对墨家机关城展开合围与截击。
墨家,已无脱身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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