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尘站在原地,没追。
神魂离体,比肉身奔跃快得多。
他身形一虚,房中人影顿消。
再现身时,已在院中半空,正拦在二人去路上。
无声无息,如从虚空中踏出。
二女骤然收势,足尖钉地,衣袂未落,人已僵住。
半空那人悬停不动,垂眸俯视。
“你们是谁?”
夜行衣裹得严实,只露一双眼睛。其余皆隐于黑布之下。
话音落地,两人都怔住了。
不是因他拦路,而是因他开口……字字清晰,语调沉稳,毫无稚气。
本以为是受本能驱使的异类,谁料竟能言、能问、能辨局势。
脑子是活的,且极清醒。
麻烦大了。
两人喉头微动,却咬紧牙关,一个字也不吐。
嬴尘见状,唇角略扬:“不答?那就打到肯说为止。”
大司命眉峰一压,脚步未退半分:“打就打,谁怕你?”
阴阳家立世多年,从未因一句挑衅退步。
嬴尘不再多言。水剑横扫,寒光划弧,水汽随之翻涌,在空中凝成数十颗大小不一的水珠,浮游旋转。
“怕不怕……”
他声音平直,“你们自己试。”
话音未落,大司命双手错开,掌心腾起一道红黑交织的光流,太极之形旋即成印,阴中有阳,阳中藏阴,无数阴阳合气手印破空而出,密如骤雨。
嬴尘左手一引,廊下水池哗然跃起,水线如龙,瞬息缠绕周身,聚成一枚浑圆流转的水球。
手印撞上水球,尽数溃散,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他眼神微动:“阴阳合气手印……你们是阴阳家的人。”
稍顿,又道:“大司命,少司命。”
二女呼吸一顿,心口发紧。
他认得出招式,还一口叫破名号。
不是瞎猜,是真知。
大司命眼底杀意骤炽……此人不能留。今夜之事,绝不可外泄。
她双掌翻转,血色骤盛,一只骷髅巨手凭空凝成,五指箕张,挟风雷之势直扑嬴尘面门。
此印专破经络,中者血脉倒流,痛不可当,十息内毙命。
水球仍悬。
巨手撞上,爆开一团浓稠血雾,水球纹丝未动。
大司命瞳孔一缩。
同一招,挡下她两次全力出手。
反应、控水、预判……全在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