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赢尘心中已有成算:
【在盖聂、卫庄饭食中掺药,废其功力。再调罗网死士镇守噬牙狱。】
【罗网纵有私心,也不敢公然反叛。先让他们与来敌厮杀消耗,待双方筋疲力尽,再放人脱狱。】
【既可坐实赵高勾结外敌之罪,又能顺藤摸瓜,端掉反秦据点。】
嬴政听完,一时怔住。
还能如此行事?
这小子,蔫儿坏!
一手将罗网、墨家、盖聂全拖进局中,个个被用得滴水不漏。
真正动手的人最轻松,收网的人最清闲。
下药?江湖视为下作。
可下作管用,便值得用。
被人斥为无德?骂声再响,也换不来一座安稳江山。
好!
甚合他意!
此事,就这么办。
坐观虎斗,影夜卫静候收网……稳赚不赔。
他眸光一亮,霍然起身,重重拍向章邯肩头:
“依此行事!”
章邯猝然一震,险些踉跄。
依哪般行事?
他话还没出口,怎就定下了?
嬴政没理会章邯眼中的困惑。
他目光落在淑妃身上,开口道:“今日衣饰得体,气度稳重,晋为良人。”
淑妃一怔,随即俯身叩首:“谢陛下恩典。”
殿内宫人俱是一愣。
衣饰得体?气度稳重?
今日本无宴礼,她穿的不过是寻常素色襦裙,发髻也未加新样,连耳坠都只佩了一对青玉……这也能算“得体”
“稳重”
?
有人低头咬唇,有人悄悄抬眼偷觑天子神色。
陛下分明是早定了主意,随口寻个由头罢了。
可这由头,他们不敢质疑,更不敢怠慢。
自此往后,谁若在淑妃跟前失了分寸,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嬴政步履沉稳,径直往外走去,章邯紧随其后。
赢尘站在廊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暗纹。
【政哥来这一趟,就为听章邯几句回话,顺手提母亲一级?图什么?】
。。。。。。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出半日,长公子府已接到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