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没等答案,已开始往回推……
罗网登门谈合作那日;
墨玉麒麟被捕那夜;
流沙据点接连失守的几日;
还有……他亲自赴约前,那封未署名、只盖了半枚残印的密信。
念头如刀,劈开迷雾。
罗网要的从来不是联手。
是借流沙之名,引蛇出洞;
是拿他卫庄当饵,钓尽残党。
嬴政若早知内情,何须设局?
若不知情……那罗网,究竟是谁的刀?
他唇角绷紧,齿间迸出一句:“罗网卖了我?”
“卖了整个流沙?”
章邯瞳孔骤缩。
罗网?
他们竟牵上了罗网?
朝廷耳目最利的爪牙,竟与反秦势力暗通?
这事若属实,不是流沙叛乱,而是朝堂生疽!
陛下可知情?
若不知……那真正该被锁进噬牙狱的,恐怕不止一个卫庄。
他指节一紧,又缓缓松开,面上纹丝不动,只道:“这个问题,你活着的话,自己去问罗网。”
……当然,他大概活不到那时候。
卫庄却听懂了弦外之音。
怒意翻涌,烧得指尖发麻。
鲨齿出鞘,寒光裂空。
“好。今日就看看,隐秘卫统领,配不配得上‘统领’二字;阴阳家诸位,又值不值得我拔剑。”
盖聂垂眸。
他知道卫庄强,强在狠、准、不留余地。
可再强的剑客,也架不住四面皆敌。
上次残月谷,阴阳家六人合围,他尚且被缚;
今日多了章邯,多了噬牙狱的窄道高墙,连退步都难寻。
果然,不过半炷香工夫,卫庄肩头绽开一道血口,左膝重重砸地。
鲨齿插进青砖缝里,撑住他未倒的身子。
他终究还是跪了下去。
章邯挥手,隐秘卫上前押人,锁链扣进腕骨。
卫庄被拖向隔壁牢室,一路未回头。
章邯转身,望向月神:“卫庄既至,流沙其余人,怕已在狱外候着。”
“劳烦诸位随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