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毫无修炼,气机却自行奔流,一波强过一波,直往体内灌注。
像有人替他代练,还包涨功力。
难不成政哥那边每做成一件事,自己这儿就涨一分气运?
念头只闪三息,他便甩开不管。
管它从哪来,来了就收。
心念一动,皇极大道经运转。
皇气汹涌而入,境界随之攀升……
五重。
六重。
七重。
至第七重时,气流渐稳,势如江河入海,浩然不滞。
皇气境分三阶:初、中、后。七重,已是后期门槛。
新得一项本事:传音入密。
但非寻常秘术。
他吐字成音,声波自带高频震颤,能透骨穿腑,震裂心脉肺叶,杀人于无声之间。
堪称音杀之术的极致演化。
他正闭目体察体内变化,殿外脚步声已至。
嬴政来了。
这次没带满车竹简,身后只跟着几个捧匣太监,垂首肃立。
淑妃迎上前,礼数周全,目光却不由落在那几只乌木匣上。
她照例问:“今日未见奏疏,陛下可是歇息来了?”
嬴政未答,只抬手示意。
匣盖掀开。
一叠叠雪白纸张整整齐齐码在其中,边角齐平,墨字清晰。
她怔住。
从未见过这般物事:薄如蝉翼,柔而不破,轻如无物,却又能承墨不晕。
“此物名‘纸’。”
嬴政语调平淡,目光掠过她微隆的小腹,“便是前日提过的,代竹简之用。”
“纸?!”
她脱口而出,眼睁得圆润,“真有此物?!”
原以为天子随口一说,谁料竟真造出来了。
她盯着那叠纸,想伸手又缩回,生怕碰皱一角。
而腹中嬴尘神识扫过,瞬间愣住……
【政哥亲手搞出来的?】
【难道他。。。。。。也是穿越者?】
【不对……若真是他所创,断不会沿用‘纸’字。秦制尚古,必另赐雅称……比如‘素帛’‘云笺’之类。】
“穿越者?”
嬴政听出赢尘语气里的异样,唇角略略一扬,浮起极淡的弧度。
心里某处忽然松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