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芹意并没将买来的水果全种个遍,更没尝试种果树,一下种太多太乱并非好事,既然已有了保底的,其余循序渐进就是。
秦橙百分百支持这种理念,她自己短时间内精力不济,真种太多了那担子都得压到恋人身上,她也舍不得。
两人一致选择不急不躁慢慢来,出院后也没急着赶飞机,而是住进酒店,定了次日更舒适的商务座。
上飞机之前,秦橙终于吃到了香喷喷的葱花煮食面,不用再一天三顿被酸到两眼含泪。
于是当回到熟悉的城市时,两人精神都挺好,连因为之前联系而有点担心的姜蓉,也没看出异样,被成功搪塞了过去。
无人知道在过去几天里,她们曾直面过怎样的凶险与绝望。
生活如常继续,未来依旧存在,连小巷花坛里无人在意的花朵,也照样灿烂盛开。
只不过生活嘛,总是一体两面有利就有弊的,不急不躁慢慢来固然是两人一致的选择,但相应的开店计划就必须再推迟些了。
毕竟秦橙这次消耗颇大,底子其实并未完全恢复,更何况无论是果实小店还是咖啡馆,眼下再怎么装饰的舒适温馨,也只是一个金玉其外的空壳。
当然也可以进些普通货来临时顶上,但两人都不想这么做,加上原本也没许诺过具体开店日期,自然可以不紧不慢。
几天后,蓝莓收获的日,秦老板尝尝味道,随即给自家小店员拎去了一大盒,总算是让糯糯没断供。
糯糯不疑有他,吃得挺喜欢,也用事实证明了小天地新一轮水果依旧香甜多汁受欢迎,和谁种下的没有关系。
至此,楚芹意彻底放下心来,观测一阶段暂告结束,后续展开始规划。
颇为上心的她,之后闲来无事就会拉着有经验的某人商讨,争取做到更科学更合理更有性价比。
虽然觉得在玄学空间讲科学怪怪的,但秦橙每次也都会乖乖配合认真讨论。
没办法,作为一个手脚尚软的摸鱼小趴菜,可不敢得罪工作主力军。
仔细规划后,小天地内又逐渐多出一垄垄的绿,总算恢复了几分欣欣向荣之貌。
调整之后,蔬菜类作物就没当初那么多了,只保留一小点足够自用就行,楚总坚决否掉了香菜种植,理由是除了秦某人,她认识的人群里就没爱吃这个的,种着浪费。
顺便说一句,黄豆这种采收加工都麻烦的作物,原本也在楚总的否决名单内。
最后是秦老板哭着喊着,好不容易保下了一点点地盘,以后店里再卖豆浆是别想了,勉强够加工后自家人吃。
除此之外,草本藤本类的水果倒是恢复了个七七八八,一来是等待周期短性价比高,二来这其中很多种类,譬如草莓葡萄猕猴桃之类的,都是两人爱吃的。
至于木本果树,鉴于秦老板提供的黑土肥力相关情报,楚芹意规划的很谨慎,暂时也就种下了一株苹果树和一株葡萄柚树。
不为其他,只因为这两株新果树,使用的是原本小天地出产果子的果核。
在外地给糯糯寄水果时,秦橙大多都会挑选耐储点的品种,到如今就剩下一点苹果和葡萄柚了。
而巧合的是,它们某种意义上,都可算是唤醒秦橙生机的功臣。
葡萄柚自不必说,第一次咔嚓啃下苹果肉时的脆爽生津悠悠凉意,以及久违的神清气爽感,到如今她也记忆犹新。
瞧出了她的怀念,所以哪怕规划再谨慎,楚芹意也毫不犹豫地将它们重新种回了这片天地。
那以后每次回湖畔,秦老板都会过去转悠几圈,看着两株果树在原地再次扎根,冒芽,抽条,仿佛重新回来了般。
和曾经一样,她没事会自语般喃喃对这绿意说上几句话,仿佛在和果树无形交流。
只是偶尔,她也会看着那大片大片的黑土空地,面露惆怅。
楚芹意不像秦橙那样,对这片天地的作物抱有自身也说不清的复杂感情,但她能够看懂这个人,并尊重她。
为此,在某个恬静的夜晚,相拥着将睡未睡之际,她与她闲聊天般就此沟通了一番。
小情绪被现,秦橙倒也不隐瞒,就着朦胧睡意将心声倾诉了一遍。
“……最早我种下它们时,只是想给努力活下去的小生命找个扎根之处,后来种种展,固然是有私心的成分,但也确实喜欢它们的生机勃勃,没想到一下毁了个干净……唉……”
讲到最后,她闭目叹息了一声,又自嘲笑笑:“我知道这听着可能挺矫情的,但情绪嘛,它自己就要冒出来……”
“胡说,哪里矫情了?别随便妄自菲薄,这就是人之常情,何况你平时看着开朗,本质其实是个感性派。”
轻拍着那光裸的瘦削背脊,楚芹意的声音比动作更轻,气息吹拂过耳畔,仿佛夏夜里的清风让人舒适又自在。
“更何况,按你对那次易主的细节描述,我其实也不觉得它们是被毁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