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冥思苦想着,推理了个七七八八,觉得整个过程已颇为完整且有逻辑,抬头才现自家女朋友只是不置可否地听着,并没表任何意见。
“你也说说话啊,觉得有没有道理?干嘛就我一个人嘀嘀咕?”
病号顿时委屈地撇嘴。
“你有经验,我没有,自然应该先听,再想,最后说。”
见这人故作委屈,楚芹意笑着抚了抚那顶,两人的姿势让她这么做起来愈顺手。
不过安抚之后,她神色一正,才认真道:“只是我听了全程,你固然说得很有道理,但归根结底都只是推测和估计,对吧?”
“呃,确实,再周全的推测也只是推测,想知道对不对很简单,我们实践一下不就成了?”
秦橙不解地抬头看过来,难得露出了没听懂言下之意的茫然表情。
“不行。”
楚芹意轻抚安慰着她,回答却是断然到近乎强硬。
“既然进来了,就别胡乱尝试离开,我不想有任何万一。”
微怔后,看着恋人平静的神色,秦橙没再多说什么。
于是二人最终达成一致,就沿袭秦某人上次的经历,一切谨慎行事不轻易做任何改动,静待着雾气消散后再考虑下步该如何应对。
这意味着要继续待上好几个小时,好在没出巨大变化的话,这里与外界的时间差应该还存在,那么在洗手间磨磨蹭蹭个半小时也不算奇怪事。
为了避免露馅,秦橙还细心地建议在这段时间,先临时关上自己手臂的输液管。
轮椅输液杆上还挂着两大袋药液,理论上能再滴两三个小时,但在不明真相的医护视角,去个洗手间一趟就滴了个空空如也,这确实有点过心脏负荷。
谁知当她提出这么个合情合理的建议时,一直果决拿主意的女子却难得有点犹豫。
“要不,还是把滴落度调到最慢,但别彻底关停?”
说这话时,楚芹意审视着轮椅上病人的面色:“不然……只怕你的身体会吃不消,毕竟最近都是靠输液撑着的。”
明白这份在意和顾虑,某病号立即扬起了一个颇有活力的笑颜。
“别担心,不觉得到这里后我就精神不少了吗?要不是挂着水不方便,我都能下来走两步给你看看。”
为证明所言不虚,秦橙甚至当即脚踩地面,作势就要起身。
当然,紧接着就被监护人暴力镇压了。
楚芹意没好气地一个弹指神通命中额头,成功将病号击倒打回原形,之后倒是依她的意思关掉了输液,只是不许她再胡乱动弹。
“我看你也没别的事,那严格按照你上次的流程走,就在这儿坐好,睡觉……”
还没说完,就见病号眨巴着眼睛举手,一副申请言的模样。
“睡不着也闭上眼假寐,好了,还有什么问题?”
楚芹意抱臂好整以暇问她。
“……唔,我坐着睡倒是可以,你怎么办?独自等不是更无聊?”
虽然被抢答了,却也难不倒机智的秦某人。
却不料对方直接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她。
楚芹意看了看脚下石头,确认没什么灰尘后干脆地一撩衣摆坐下,双腿交叠靠着轮椅,径直把脑袋枕到了坐着之人的膝盖上。
“休息吧。”
枕着膝的关系,从秦橙的角度瞧不到她表情,只是听那声音淡淡的:“我们一起休息,谁先醒负责叫醒另一个。”
听出了其中隐约的放松与疲惫,秦橙伸手,也抚了抚这人的丝,温声应了一声好。
之后两人果然就各自阖上双眼,相依相偎着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