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总坐起身,盘膝双手抱臂,气势立起:“如果合我心意,让你占占便宜也无妨。”
秦老板又咸鱼瘫了几秒,然后冷不丁翻身,倏地伸手从床下抽屉拿了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她不再多言,只含笑将之递出去。
床头灯的暖光映出了纸张上的字体。
那粗黑的打印体,开头赫然是意定监护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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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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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定监护是什么?23
简单的说,就是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经过双方同意,以书面形式选定自己的监护人,以便在丧失或部分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时,让对方履行监护职责。
该监护人可以不必借由血缘或婚姻关系为纽带,仅凭双方的自主意愿为基础,签署生效后,其优先级甚至高于传统的法定监护权。
再说得简单点,就是一旦你出了什么事,这个人将是最有权安排你的医疗救治、生活照料及财产管理等协议内相关事宜的。
对这项法律条款,楚芹意其实是隐约知道的,只是从没具体去了解过。
因为相关制度修订扩展并最终纳入民法典的那些年,她要么匆匆忙于事业,要么……已不再有相关需求。
而在重逢并复合的这段时间,或是因为有太多应接不暇的事,又或是因为对方从未真正倒下过,即便知道那特殊的健康状况,她也从未设想过糟糕到那样地步的境况。
所以当借由床头灯暖光看清那黑体标题时,最初的怔愣过后,楚芹意双眸中流露出的,是酸涩的伤感。
这表情是另一个人不愿见的,“别别别,我捣鼓这东西可不是为了惹你伤心。”
原本含笑的秦橙立即挪过去,张开双臂给予了恋人一个大大地拥抱。
“宝子你要是不乐意被这么占便宜,我立马撤回申请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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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作势将厚厚的文件扔在了床上,还装模作样地踹了一踹,将之踢到角落。
“什么宝……你才是别耍宝,给我正经点。”
被这么一逗,倏忽泛起的酸涩再留存不住,楚芹意推开凑到颈窝的毛茸茸脑袋,嗔怪地了对方一眼,伸手又将那文件捞了回来。
当她翻开纸页,在灯光下细细阅读起其中内容时,秦老板自然不再逗趣,只是也没挪远,依旧搂着恋人的腰,有一句没一句地懒洋洋絮叨起来。
“也不知道你对这个条款了解多少,好像最初是为孤寡老人准备的,后来扩大到年轻人也适用,我在医院时就看到有死党相互照顾的。”
“那时候好奇了解了一下,觉得挺好的啊,监护的权利不再受年龄、血缘、婚姻关系的束缚,只看情谊和信赖的深浅,其实挺实际的,对不对?”
“当然这和婚姻还是不一样的,监护者更多是履行协议内的义务,却不会默认享受和继承被监护人的财产、社会福利等权利,说起来貌似挺亏的。”
“所以才说这样子就是我占你便宜,但还是想厚这个脸皮,因为我啊,实在受够了自己签字看病这回事。”
“我那时候就老担心,自己一个人,万一不小心遇到失能昏迷之类的紧急情况……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