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的都躺平了,一时间也安静了,唯有桌上火锅还咕嘟嘟嘟地翻滚着,秦橙起身添了点水,看看默然的楚芹意,犹豫着是否该由自己来打破沉默。
最后率先开口的是楚家长姐,“哎呀,虽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展开,但姐姐我酒后吐真言的计划总算没出错。”
楚葵放下酒盏,笑哈哈搂住妹妹的肩:“这也算是歪打正着吧,怎样?有什么感觉没?”
“能有什么感觉?”
楚芹意看了自家姐姐一眼,无奈叹气:“我知道大姐你想替我化解芥蒂,但是不是晚了点?我之前就已经和爷爷谈过了,也说清了。”
“那不一样,和长辈说清楚是一回事儿,咱们这辈儿说清楚是另一回事。”
楚葵摆摆手,又难掩好奇:“不过你和老爷子谈了什么?他能与你和解?”
“有什么不能的,与自己和解了,就与别人和解了。”
楚芹意很是坦诚:“我只是想明白了,为了在意长辈爱谁更多,为了证明自己不比谁差,就放弃本身应得的远远避开,那才是傻。”
“属于我的资源,属于我的爱,我都不会推拒。同样,我也会回赠等值的爱与关怀,这才是真正合乎情理。”
这一番平静的述说,却引来了楚葵的开怀大笑,“不容易啊,犟脾气也终于想通了。这就对了嘛,咱家是有些重男轻女不假,但幸运的是咱家不穷,远没到压榨女孩供给小子的地步,这种情况下,多谋点好处才是正道。”
“再说了,路是人走的,树是人栽的。”
讲到得意处,她搂着妹妹连连拍肩:“咱们影响不了老辈儿,还影响不了比咱们小的?那才真是白比俩臭小子大了那么多岁,娃娃就要从小教育,你看他们现在,这态度不是挺端正的?”
她兀自讲得高兴,却见一旁的秦老板面色古怪起来,而自家妹妹也微微挑眉。
“难不成,他们读小学时的事,是你引导……”
楚芹意试探的一句还没说完,就被大姐猛然响起的咳嗽声打断。
“咳咳,可不敢乱说!”
楚葵猛打眼色,但笑容不改:“小孩子嘛,本来就联想力丰富,看了一点剧情就爱往同学身上瞎攀扯,姐姐我可是无辜的。”
楚芹意微笑不语,瞥了一眼那边不省人事的两位,心里次有一点点同情起他们来。
一场交心局,就这么奇奇怪怪的展开,又奇奇怪怪的圆满结束了。
当夜,醉酒的男士们留在客厅打地铺,而女士们各自回房,洗漱休息。
不过就寝前,看着当了一晚上的合格背景板,如今却翻来覆去有些神思不属的枕边人,楚芹意还是忍不住戳了戳她。
“有什么话?之前不方便在客厅说也就算了,回房那么久了,还不方便说着我听?”
她问,因为心情轻松的缘故,语气略夹杂着撒娇的意味。
瞧一眼这样的女朋友,秦老板赶紧收回目光,仰头对着天花板长吁短叹。
“没什么,我正心理斗争呢,当别人都想让你多占点便宜时,我却想着要占你的便宜,这样的计划怎么说出口啊……”
这话暧昧,有些引人遐想,然而多年相处的熟悉,还是让楚芹意听懂了真正的言下之意。
“什么计划?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