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成功拉开与“熔岩行者”
的距离,直到那巨大的身影在地平线上缩小为一个模糊的、如同山丘般的轮廓后,克里瓦克斯才终于敢停下来,喘了一口气。他的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在经历了高度紧张后的、疲惫的松弛,但那种松弛,只持续了短暂的一瞬,就被新的紧迫感取代了。
“我们偏离了方向。”
他取出那幅简陋的、用炭笔在树皮纸上绘制的地图,对比着周围的地形,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在重新定位时的专注,“为了绕开‘熔岩行者’,我们向北侧移动了大约半里,然后转向东南方——现在的位置,比原定路线偏北了大约一里。我们需要重新调整方向,回到前往沉没湖区的路线上。”
“但在那之前——”
金谐的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在现某种重要规律时的、审慎的兴奋,“我需要告诉你一件事——关于你背上的水晶。”
克里瓦克斯低头望向那枚被菌丝布包裹的水晶,信息素中带着一种询问的波动。
“在刚才的移动中,我注意到——”
金谐的触须指向水晶,又指向地面,“你的水晶,在穿过某些特定的区域时,会与废土地下的某种能量脉络产生间歇性的共鸣。那种共鸣,不是之前那种混乱的、嘈杂的噪声,而是一种稳定的、有规律的脉动——就像在回应某种呼唤。”
“你注意到没有?”
金谐继续敲击道,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在分享观察结果时的专注,“当我们沿着那些共鸣较强的路径行走时,地面的能量场相对稳定,没有触那些小型的能量喷或塌陷。而那些路径的方向,恰好指向东南方——指向沉没湖区。”
克里瓦克斯的复眼闪烁了一下,他意识到金谐在说什么。他解开包裹水晶的菌丝布,让水晶裸露在空气中,然后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到水晶的共鸣上。在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那些隐藏在地下的、微弱而稳定的能量脉络,如同一条条隐形的河流,在废土之下流淌。水晶的共鸣,确实在靠近某些区域时变得更加清晰和稳定,形成了一种如同在指路般的节奏。
“这废土之下,隐藏着一个古老、破损但仍在部分运作的能量管网。”
克里瓦克斯的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在确认了某种重要现后的、严肃的思考,“三角形文明——或者更早的文明——曾经在这片区域铺设了大规模的能量输送网络。那些管网,在‘大崩塌’之后,大部分已经破损和失效,但仍有部分脉络,在运转着,释放着微弱的能量信号。”
“而‘熔岩行者’——”
金谐接过话头,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在进行推测时的谨慎,“可能正是被这管网泄露的、高纯且狂暴的能量改造或吸引而来的‘守护兽’或‘清道夫’。它的挖掘行为,可能是在寻找那些泄露的能量节点,或者是在修复或破坏那些管网。”
“如果沿着这些能量脉络行走,可能会更安全——至少,不会触那些小型的能量喷。”
克里瓦克斯的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在做出新决定时的决断,“而且,这些脉络的方向,恰好指向沉没湖区。这可能是一条,比我们原定的路线,更加安全、更加快捷的路径。”
他们重新调整了方向,开始沿着水晶共鸣最强的能量脉络,向东南方前进。那些脉络,在废土上形成了一条条隐约可见的、如同伤疤般的路径——路径上的土壤和结晶层,颜色比周围的区域略深,带着一种被能量长期浸润后的、温润的质地。走在这些路径上,地面的能量场确实稳定了许多,不再有那种不稳定的、随时可能爆的威胁。而且,每走一段距离,他们都能看到一些隐约的、半埋在地下的金属结构——那些可能是能量管网的维护井或连接节点,在漫长的岁月中,被风沙和矿物沉积覆盖了大半,但仍然顽强地暴露在空气中。
行进的度,比之前快了许多。在穿越了大约两里的废土后,前方地平线上,那片水光——沉没湖区——变得更加清晰了。在能量折射的扭曲中,他们甚至可以看到一些隐约的、规则的几何轮廓,在湖面上方若隐若现,如同海市蜃楼。
但就在他们以为可以一路顺利抵达湖区时,金谐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的触须紧贴着地面,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在捕捉到某种异常时的紧张:“前方——大约一百步——有一个半坍塌的金属井口。井口内,传来一种……不同于自然能量的脉动。像是某种仍在运转的设备。”
“而且——”
他补充道,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在确认后的确定,“那个脉动,与你的水晶共鸣,有着某种关联。不是简单的呼应,而是……像是同一种语言的两个不同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