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如同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在庇护所中激起了层层涟漪。苇民留下的“图案符号礼物”
很快传遍了整个洞室,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个新现——苇民不仅知道了他们的存在,而且主动邀请他们前往湿地深处。
克里瓦克斯在知识库岩壁前展开了那片芦苇叶地图,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站在地图旁,用前肢的尖端指着那些符号,逐一解释他的解读:“这里,是湿地边缘的溪流——我们经常在那里采集水源。沿着这条溪流向南,穿过这片密集的芦苇荡,然后在这片高地——地图上标注了特殊符号的位置——就是苇民希望我们去的地方。”
“集会?还是求助?”
岩盾站在洞室的另一侧,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特有的、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审慎判断,“如果是集会,那意味着苇民想要与我们建立正式的、面对面的接触。如果是求助,那意味着他们遇到了某种麻烦,希望我们能够提供帮助。”
“无论是哪种,这都是一个机会。”
克里瓦克斯说,他的信息素中带着一种明确的主张,“苇民在这片湿地生活了不知道多少代,他们了解这片土地,了解这里的生态,了解这里的危险和资源。如果我们能通过这次接触,与他们建立更深入的关系,我们就能获得更多关于湿地——甚至更远区域——的情报。”
“而且,苇民可能知道一些关于‘生物序列验证’或‘能量净化’的信息。”
金谐补充道,他的触须轻轻摆动着,表示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们世代居住在这片区域,可能接触过前文明的遗迹,或者保留了古老的口头传说。如果他们愿意分享这些信息,对我们寻找进入净化之庭的方法可能会有帮助。”
“但这也可能是陷阱。”
岩盾的声音在洞室中响起,他的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不可动摇的警惕,“苇民知道我们的存在,知道我们大致有多少人,知道我们的活动范围——但他们主动邀请我们前往他们的核心区,这本身就意味着他们可能有某种意图。万一他们想利用这次接触,将军队引出庇护所,然后——”
“然后攻击庇护所?”
坚壳打断了他的话,敲击声中带着一种压抑的质疑,“如果苇民想攻击我们,他们早就攻击了。他们比我们更了解这片湿地,如果他们想设伏,完全可以在我们采集或巡逻时动突袭,不需要大费周章地送什么地图邀请。”
“那也可能是为了探查我们的虚实。”
一名老战士插话,信息素中带着一种经历过多次战斗后的谨慎,“通过这次接触,观察我们的反应、人员构成、装备水平,然后制定针对性的策略。”
争论在洞室中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克里瓦克斯小组认为这是获取情报和建立联盟的良机,岩盾组则认为这是风险极高的未知行动,极有可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双方在知识库岩壁前,爆了自协议达成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执。
最终,岩盾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做出了决定:“我以保护基地安全为由,禁止任何一方主动前往湿地深处赴约。但——考虑到情报价值,我同意,可以由克里瓦克斯小组,在更外围对地图标记点进行一次远距离、非接触的观察。仅收集信息,绝不现身或进入核心区。”
克里瓦克斯沉默了片刻,信息素中浮现出一种他压抑着的、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已经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岩盾没有完全拒绝,而是给出了一个折中方案。虽然远距离观察无法获得直接交流的深度信息,但至少可以确认苇民的真实意图,评估地图标记点的性质,为后续决策提供依据。
“我接受这个方案。”
他最终回答,敲击声平静而克制,“我、金谐、影步和坚壳四人组成观察队,明天清晨出,前往地图标记点的外围进行隐蔽观察。”